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情人节的追逐战

最近有意无意从医疗翼门口经过的人越来越多了。

        之前也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科林·克里维和贾斯廷·芬列里被袭击的消息传播开后，庞弗雷女士时常要在治病前进行一项额外的任务：分清病人需要的到底是救治还是自己的好奇心被满足。

        大部分没有得病的学生都被拒之门外，因此目光便集中在了那个看上去没受伤但能在医疗翼里自然进出的赛德娜·莱斯特兰奇身上。赛德娜没想到自己不仅成了传闻的主角，还成了大家心目中的信息源头。

        这天，她恼怒地推走了健健康康的韦斯莱双胞胎，在护理好今日的病患后，在赫敏床边坐下，跟她聊起了今天上课时纳威是怎样惹恼了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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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护身符送给塞德里克]

        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已经在门口处徘徊了一段时间了。赛德娜收回神，观察一段时间后，还是打算去跟他说明情况请他离开。

        但是她遇到了出乎意料的人。

        “塞德里克？怎么是你？”

        自知暴露的塞德里克神色慌乱了起来，他支支吾吾了一会也没说清楚来意。赛德娜也不急，便等着他冷静下来。

        “我听说了一些传闻……你还好吧？”

        塞德里克的眼睛里蕴着诚挚的关切，他询问问题是出于对她身体的担忧，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我是没什么，赫敏倒是遇到了大问题。具体情况我不能说，她需要在里面疗养一个月左右。”

        塞德里克的表情松懈下来，但他面色犹疑，似乎仍然想说些什么。

        “没事就好。”他最终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

        “对了，我收到你的礼物了。我会好好保管它的，谢谢。”

        “在风波过去之前，我还是希望它能够发挥作用。保管好一枚护身符，这听上去有些奇怪了。”赛德娜笑了笑。

        “恩……”塞德里克的脸一红，他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是送礼者期望的。

        塞德里克缓缓下移的目光在某一处停住了，他的面色不再温和，而是有些严肃起来。

        “你手上有好多伤，是因为做护身符吗？”

        “啊，没什么，真的。”

        赛德娜下意识把双手背到身后，不然面前的人心理负担更重，她温和地扬起一个笑。塞德里克看到后，内心更加沉重。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最初的犹豫也因为刚刚的插曲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赛德娜这才注意到他手里似乎握了什么，没被完全包住的盒子露出一角。

        “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咦？”

        赛德娜惊讶地接过盒子，沉甸甸的，外面还包了一层绒布，看上去很是贵重。

        “为什么要送给我呢？”

        她困惑地用指侧刮过绒布盒上的细密绒毛。

        “是……圣诞礼物。”

        圣诞礼物？可是，圣诞节那天她已经收到过来自迪戈里的包裹了。塞德里克已经送过她一副新的龙皮手套和保暖斗篷作为圣诞礼物了。

        “我知道这很突兀，但是，”塞德里克扯了扯嘴角，他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无奈，“这份礼物我之前就打算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你了，但等到寄出时，我又觉得这可能会不适合你。”

        “不适合现在的你。”塞德里克连忙补了一句。

        这样的描述引起了赛德娜的好奇心，她慢慢地打开了盒子。两枚造型精致，小巧可爱的缀着绿色萤石的耳坠安静地躺在里面。

        赛德娜啪的一下阖上了绒布盒，一旁正在偷偷观察她反应的塞德里克眨了眨眼睛，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对我来说，确实有点早了，”赛德娜中肯地评价，“但是，真的很好看。谢谢你，塞德里克。”

        “你是为什么想到……要送我这个呢？”

        塞德里克沉默了，他想起自己无意中看到那对耳坠，紧随而来的是店员的轮番推销轰炸，等他清醒后走出商店，手里便多了一个绒布盒子。

        想起店员误认为是给女友买礼物，他不禁又感到耳朵发烫。

        “因为它的颜色让我想到你的眼睛，很漂亮。”

        赛德娜微微愣住，红云爬上她的脸颊，她用双手包住绒布盒，眼睛垂下盯着地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那几道刀痕又在塞德里克的眼前晃来晃去了，他心里的情绪滚到脑部，做了一个让他们俩都呆住的动作。

        塞德里克把他的双手覆在了赛德娜的上面，以极其轻柔的力度。

        男性更加宽大的手掌轻松就能包裹住她的，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突出的青筋让人好奇它的触感。热意持续不断地从他们相触的地方涌进赛德娜的身体，一直到心头。

        “抱歉！”

        塞德里克迅速地收回了手。赛德娜佯装自然地让手臂垂落，目光飘向了别处。

        “抱歉，”塞德里克连着又说了一遍‘抱歉’，看得出来他很慌张，“我只是……”

        “我懂，只是出于对朋友的担心。”赛德娜尝试为塞德里克找台阶下，但她发现自己说完这话后。塞德里克做出了被什么哽住的表情。

        塞德里克忽视掉某两个字带给自己的滞涩感，强装自然地说：“对，是的。”

        尴尬的气氛弥漫了一段时间。直到庞弗雷女士疑惑地探出半边身体，询问赛德娜发生什么事后，他们两人才互相告别然后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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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哈利和罗恩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里见到了一本日记，根据上面的日期和署名，他们判断这是五十年前一位名为汤姆·里德尔的学生的日记。奇怪的是，日记本中没有任何书写记录。

        赛德娜怀疑她听过这个名字，在更早之前，但是她已经忘记了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并且，不知为何，她看到这位学生的姓氏，会有一种愤怒与害怕的心情。

        等到赫敏出院后，他们再次坐在一起商量起这本日记的事情。无论他们有什么想法和问题，一本无字的日记是不能告诉他们任何事情的。魔咒、道具等他们能想到的办法都用过了，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空白的日记本被哈利翻了一遍又一遍，他说：“很奇怪，我总感觉我认识他，仿佛他是我的一位朋友。”

        “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不过，跟你相反，他像是我的敌人。”赛德娜说。

        之后很久都没有发生过袭击事件，恐慌的氛围逐渐消失。曼德拉草也即将成熟，斯普劳特女士高兴地说。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赛德娜有时必须得看到得意忘形，自以为阻止了继承人的洛哈特。

        二月十四日，一个特殊的日子。赛德娜原本以为这一天会很平常地度过，但是当她到达装饰着粉色鲜花的礼堂，五颜六色的纸屑落满了她的肩头时，她震撼了。

        “还是爱心形状的。”拉尼亚凯亚用悲悯的语气说道，她盘子上的面包已经淋了一层彩色的纸屑。

        “各位，情人节快乐！”站在教室餐桌旁的洛哈特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的长袍，他大声地说，“目前为止，已经有四十六个人送给我贺卡了，我在此表示感谢。是的，我自作主张安排了这些惊喜，而且，不止这些！”

        不止这些？赛德娜极其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

        十二个小矮人排成两队走了进来，他们一人背着一把竖琴，身后的金色翅膀像是黏上去的。小矮人面上的神色显然告诉了大家——他们很不愿意这么做。

        洛哈特紧接着神情愉悦地宣布这些小矮人会给大家递送情人节贺卡，之后他还提议让斯内普教大家调制迷情剂，弗立维给大家教授迷幻魔法。

        赛德娜顿时看到斯内普的脸色变得跟小矮人一样阴沉。

        这一天堪称一场灾难，这些小矮人为了完成任务，不分时候地递送贺卡——哪怕他们还在上课。一位小矮人闯进魔药课地下教室，跑到吉尔伯特面前大声地读贺卡。赛德娜近乎担心斯内普教授会下毒毒死这个小矮人了。不过，她得承认，当小矮人读到“你那忧郁深沉的气质”时，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赛德娜刚从教室走出来，几个小矮人浩浩荡荡地朝她走了过来，想起吉尔伯特那生无可恋的表情，赛德娜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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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跑去空旷的地方]

        魁地奇球场上，一群格兰芬多正在飞来飞去练习新队形。赛德娜回头看了好几眼，已经没有了小矮人的踪影。感觉自己跑得已经足够远后，她在看台上坐下，在这少有的僻静地方休息起来。

        “怎么有个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在这里？”

        发现了赛德娜的伍德飞到了她的身旁。格兰芬多其他的队员早已纷纷散去，有的喝水有的聊天，想来是到了他们的休息时间。赛德娜注视着伍德，叹了口气：“今天你有被小矮人逮到过吗？”

        伍德的脸黑了下来，看来他也遭遇过一些不好的经历。

        “保护神奇动物课上，一个小矮子跑到我旁边念信，声音大到把我的燕尾狗吓跑了！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回来。”伍德咬牙切齿地抱怨，赛德娜深以为然，也告诉了伍德自己正是被一群小矮人追到了这里。

        “你说的小矮人，该不会是那些吧？”

        赛德娜的目光顺着伍德指向球场一端的手指，颤颤巍巍地看了过去。一群小矮人发现了她，气势十足地往这里靠近。以防赛德娜逃跑，他们甚至围了一个半圆的包围阵型。

        “救救我。”赛德娜气若游丝地说。

        伍德忍着笑意，对赛德娜努了努嘴：“上来。”

        赛德娜没有推辞，动作迅捷地爬到了伍德的扫帚上，她原本坐在伍德的身后，而后者又说：“别坐在后面，会掉下去的。”

        于是她被迫坐到了伍德的前面，紧张地看着加快了步伐的小矮人冲了过来。所幸，他们成功逃离了。一群小矮人愤怒地朝着他们挥舞手中的信件。

        “那里面会不会有写给你的？”赛德娜问道。她感觉小矮人的数量比在教室外的时候增加了一些。

        “可能吧，”伍德的语气随意，他顿了顿，问，“你有给谁写吗？”

        “写是写了，但没交给小矮人，”赛德娜回想起被小矮人堵门成功后，拉尼亚凯亚露出的绝望表情。如果真的让小矮人帮她转交信，赛德娜怀疑自己刚回宿舍就会被手撕了。

        “是我吗？”

        “不是。”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了，一言不发。根据之前的经历，赛德娜判断他可能又不高兴了。

        “怎么了？你想要我给你写？”

        “想。”

        “可我也不知道在这天能祝福你什么，祝福你跟魁地奇百年好合？”

        “赛德娜…”

        赛德娜确信自己听到了磨牙齿的声音，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一口吞掉。

        “你送给谁了？”

        “很在意？”

        “在意。”

        “写给洛哈特了。”

        “……真的吗？”伍德怀疑地问。

        “假的。”

        “我要把你扔下去。”

        赛德娜憋住笑，决定不逗伍德了，毕竟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好啦，是拉尼亚凯亚。”

        “斯莱特林的那个布莱克？”伍德松了口气，他小声地说，“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赛德娜也没听清，她问：“以为什么？”

        “没什么。那些小矮人应该走了，我放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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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跑向人群]

        一个斯莱特林二年级生正在走廊里疯跑。

        她不小心在途中撞到一个赫奇帕奇，或许这是刚下课的獾院学生，他手里还抱着书本。那位赫奇帕奇本来想不满地说些什么，但在一群面容狰狞的小矮人从他面前跑过，去追逐那个女孩后，他的不满变成了同情。

        她飞奔了大概两条走廊后，身后的小矮人的吵吵嚷嚷声逐渐远去。赛德娜停下来，弯着腰不顾形象地大喘气起来。安全了，她想到。

        这时，前方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被一大群小矮人追赶着的塞德里克。他正在朝她的这个方向跑来。

        “好一个人气王。”赛德娜感慨道。

        莱斯特兰奇优雅地靠着墙，打算为他们让路时，一阵叫嚷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看到那几个要给自己送信的小矮人又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

        “好一个倒霉蛋。”她自嘲道，随后跟着一脸吃惊的塞德里克一块往另一个方向跑去。两股追击力量汇在一起，成了相当恐怖的态势。

        身旁的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拉扯着她拐了好几个弯。赛德娜也不知道这是去哪里，但只要能摆脱小矮人，是哪里都行。在她被转晕前，赛德娜被拉进了一个空教室里。

        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赛德娜把自己扔在了座椅上，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慢慢平复猛烈起伏的胸口。

        塞德里克突然笑了，他靠在教室门上，喘气与发笑互相冲突，肺部及时发出抗议，他像是被呛到了，咳嗽了好几下。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发出笑声。

        “你……你干嘛折磨自己。”

        赛德娜虚弱地说。虽然不得不承认，塞德里克笑起来真的好看极了，但她也不想看到一位赫奇帕奇好学生在自己面前被呛死。

        “我没有想到，居然能这样遇到你，”塞德里克终于回过劲来，他眉眼弯弯地注视着赛德娜，“我是想见到你，但没料到会在逃离小矮人的时候。”

        塞德里克的体力很好，他很快就恢复过来，能正常说话了。赛德娜只能动作迟缓地摇了摇头，然后问：“那，那你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没事就不能见你了吗？”塞德里克狡黠地反问。

        赛德娜微微一楞，随后她轻笑：“可以，当然可以。”

        喘息声逐渐消失。空旷的教室里安静下来，下午薄凉的阳光透过窗户，留下白花花的一片。赛德娜出神地望了一会窗外，几只背着金色翅膀和竖琴的小矮人正在大声给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读贺卡，刚刚的逃亡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我早知道你人缘好，但亲眼所见与听说相比，带来的感觉还是不一样——你可真是个人气王。”

        “是吗？”

        塞德里克只回了简单的字词，平静的声音透露出的态度近乎冷漠。他垂下头，半边阴影罩住了他的脸，神色莫辨。赛德娜疑惑地观察着异样的塞德里克，她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不说我了，你也有不少人的贺卡要收吧？”塞德里克抬头，嘴角又挂上了明媚的笑，仿佛刚刚的沉重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别提了……我倒是希望他们直接亲手交给我，”赛德娜无精打采地趴在了桌上，“我送贺卡可绝不会托那些可疑的小矮人。”

        “那……你的贺卡送出去了吗？”

        “一早我就送出去了，”谈到这件事，赛德娜的心情也不由得雀跃起来，她把给拉尼亚凯亚的贺卡放在了她的枕头底下，“真期待她收到时的样子。”

        “是位女孩？”塞德里克紧张地问。

        “对，我的舍友——咦，你问那么仔细干什么？”

        面对赛德娜的疑惑，塞德里克用沉默的微笑回应。没过多久，他又问道：“我会有机会收到你的贺卡吗？”

        塞德里克嘴角的弧度恰当好处、滴水不漏，看不出他是随口一问，还是暗含期待。

        赛德娜微眯眼眸，说：“我跟拉尼亚凯亚是互送贺卡。如果你想我写给你，那么，你得先回答我，你会给我写情人节贺卡吗，塞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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