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冷宫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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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最美好莫过于,能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没有错过,那便不会有泪如雨下,亦不会有摧心肝的旧事迷离。
苏亦岚看着眼前这一幕,欣慰的露出了笑靥,见他二人都定定地驻留在原地没有挪动,不由得轻轻咳了一声,径直欲朝门口走去,声音极是细地冲着任萧尘道一句,“大哥,有些事情若是错过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后悔亦是无用的。”
旋即碎步朝着夏凝雪走去,至她跟前顿下步子,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温声道,“妹妹,我替你开心。如今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有什么掏心窝子的话,悉数都告知他吧!”说罢缓缓走出门外,将木门合上,背抵着朱红木门抬眸看着瓦蓝色的天空。
若是一切都能如此圆满,那该多好!昭王走了,这宫里也冷清了许多。阿穆尔可汗暗中派人来了信,说幽月公主在回摩格的半路上失踪了,没有音信,并且希望若是她联系自己之后,捎上口信与他。
但是她没有来找自己,所以自己并没有回信告知阿穆尔。至于幽月公主到底去哪了,苏亦岚会心而笑。她是一个敢作敢当的女子,她的心里一直装着那个栾承昊,既然得知昭王离宫了,她必定也是去找他了。
只是这人海茫茫,不知他们二人能否再次相遇。出了宫,心里也会安静许多,但愿昭王能够看清自己的心,好好想一想他与幽月妹妹之间的事情。渺渺红尘,能邂逅一个执手一生的人,是多么不容易,惟愿他们蓦然回首,将彼此放在各自内心深处。
迤逦行走在皇城夹道间,苏亦岚并未带上一个宫人,笔直的阡陌大道,直直通向各个地方。有的是孤寂的冷宫,有的是蕴满勾心斗角的庭院。
双脚不由自主地朝倾城苑走去,一步步都是极为小心,不时回头看着,幸好后头并无人跟着。斑驳的宫墙退了朱漆,觞颜惨淡无人忆。曾经的辉煌,却在陡然间黯淡。还未等主人流连,便已是化作冷清的宫苑,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中庭一隅的秋海棠没了早些时候那样灼灼盛开,而是渐渐凋零。微风拂过,空气中夹杂着草木枯萎的味道。这里极是静谧,似乎被人遗忘了一般,如同二十多年前那一段可笑可恼的往事。
碧色的天际,偶有几朵流云闪过。几朵清香木兰,虽摇曳生姿,只怕是不过几日便也逃不了宿命,亦是零落成泥碾作尘。青石砖面上好似被落叶铺上了一层黄色的地毯,苏亦岚缓缓走在其中,不时能听到摩挲的声音。
对于娘亲的记忆有些模糊,苏亦岚不由得面上含着一抹怆然之色。秋风过,一株木兰的叶片也随风吹落。听闻娘亲素来最喜便是木兰,忍不住俯身拾起那一抹枯黄叶片,微微沉吟一会,“婀娜花枝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
绿廊之上,蔷薇架下,苏亦岚环顾四周,伸手拨开垂下的虬枝,或许曾经芜国的先帝视娘亲为毕生挚爱。否则为何这倾城苑中满是木兰,又为何倪太后在先帝驾崩后下旨命令,凤仪宫内不准种植木兰。
想起这些琐事,苏亦岚冷冷一笑,栾宇轩对娘亲的爱虽深,殊不知正因着他的情深似海,将娘亲推入了无尽的深渊,无力还手,只得任人摆布。二十一年前,娘亲于这里被迫无奈而下嫁和亲。
谁知命运竟跟自己与娘亲开了个玩笑,十七年后自己亦是沿着那条蜿蜒不可回首的路来了这里。起起伏伏,颠簸无常。一来一去,二十多年,是上天之中冥冥自有定数吗?
看着那沾染灰尘的蜘蛛网结于屋檐之下,苏亦岚心潮翻涌,这里真是太安静了,静得令人会忘记尘世之外的一切。不知何时行至正厅前头,用力推开雕花木门,上头的木兰花样已经褪色了许多,若不仔细看是不能看出来的。
美好总是短暂的,回忆却始终烙印在活着的人心中。只是亦悲亦喜,令人难以忘怀。苏亦岚看着墙壁之上那卷画轴,伸手上前一抹,细碎的灰尘沾满指间,禁不住掏出丝巾将所有灰尘擦拭干净。
伸手触着画中人儿的脸颊,暗暗思忖,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或许这便是栾宇轩心头难以磨灭的痛楚,只能将娘亲画在心上。爱之深,永远失之交臂,更是恨之切,锥心疾首。更是娘亲无数个黑夜之中黯然垂泪的缘由,相识相爱却不能相守。
隐约之间忽然听见裙裾摩挲地面的沙沙声,苏亦岚下意识扭头看去,忍不住怔了许久,触着画轴的手微微一颤不知该往哪里摆放。敛目低眉,心里头已经转过千百个念头,可没有一个能够解释清楚自己为何来了倾城苑。
果不其然,再次抬眸对上那双久经深宫岁月愈发锐利的凤眸,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疑问,而苏亦岚却只福了福身子,攥紧的丝巾握在心口,凝视着眼前那个年逾四旬依旧华采不减当年的倪太后,将她的所有神色都揽入眼中。
倪太后在竹香的搀扶下站立在距苏亦岚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身着一袭深紫色翟凤飞天华服,乌黑的发丝高高绾成飞天髻,饱满的额际贴着金链缀绿松石抹额,金镶红宝石耳坠在空中一颤一颤,愈发衬得令人望而敬畏。
苏亦岚低垂着头,瞧见她离自己愈来愈近,心中扬起阵阵凉意。倪太后称病已久,而且终日都卧在病榻,如今怎么气色如此之好,而且还出现在倾城苑,想来她此行绝不只是偶然。到底是谁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蓦地眸中一亮,身子有些发颤,难道真的是她吗?绝不可能,嘴角却不住的掠过冷笑,她对自己的恨当真是不可言状,甚至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为什么不回答哀家的话,别忘了在这深宫之中,即便你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而哀家才是掌握六宫之权的太后。”倪太后冷哼一声,直勾勾地瞪着苏亦岚,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道,“汐儿已经去了,难道你当真以为皇上会立你为后吗?”戴着碧色镶白玉护甲的手状似无意掸着衣衫之上的灰尘,面色含着嗔意,“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哀家怎么瞧着你,愈发觉着可笑。”
苏亦岚将头垂得极低,竭力压制着内心波澜起伏,欠身作揖淡声道,“太后娘娘多虑了,臣妾自知没有那个福气,故而不敢心生他念而觊觎后位。”双手却已是绞着丝巾缠了许多圈,指间亦是留下些许红痕。
皇后,纵使高高在上作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之首,统辖后宫妃嫔,可那其中辛酸滋味只有自己才能知道。不是整日里算计旁人,便是有一日被他人抑或亲近之人所算计。至高的尊位之后必定包含着无限的尔虞我诈,若想安稳过一世,只怕也是痴心妄想。她不想也不愿去趟那趟浑水,只是不管自己如何想法,倪太后是断然不会相信自己的。
因着袁竹汐的死,自己逃不了干系。因着自己长得与娘亲一模一样,所以注定了此生与倪太后不能心平气和地相处。为什么有那么多恨,如今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倪太后为何依旧耿耿于怀,苏亦岚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你这张嘴当真是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就凭你那低劣的手段哀家岂会看不明白。”倪太后玩弄着手中的护甲,扫视屋内四周的摆设,觉着有些陈旧,忍不住伸手摆着,生怕会有灰尘黏在身上,并不看向苏亦岚,突然视线在扫向画轴时停了下来,冷冷道,“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一群下等货色,没一个能让人省心。”
只听得倪太后一声声冷笑,仿若尖刀刺在心头,滴滴淌血,攥紧的手多了些恨意还有无处可泄的愤怒,眼瞅着她老人家一步步朝自己靠近,苏亦岚暗暗思定,绝不可再像三年前在天牢时那般软弱,绝不可为她所震慑,眸中带着一丝决绝扬着脸冷声道,“太后所言,臣妾不敢苟同。”
“你当然不会认同哀家的看法,因为你是那个贱蹄子所生下的妖孽。”倪太后话锋一转,脸上掠过一丝惊悚的笑意,看向苏亦岚的眸光越来越凛冽,怒不可遏,索性伸出修长的手指着苏亦岚厉声道,“哀家说得可正确?苏亦岚,哦,不,尹灵素,更或者是凌雨萱。”突然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温声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哀家不知道的,莫不是明日你又要整出一个身份,让哀家眼前一亮吗?”
苏亦岚闻言心中极是震惊,面上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自己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被人拿捏住把柄,矮了矮身子,缓缓抬起头望着她,淡淡一笑柔声道,“太后,您不喜欢臣妾,可也不能把那许多莫须有的身份都安在臣妾身上,否则这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后素来吃斋念佛,想必胸襟比常人大度的多,怎么也听信了那些谣言。”
倪太后见苏亦岚如此回答自己,冷冷扫一眼她,只恨不能冲上前对她严刑拷打一番,想要发怒却还是控制住了情绪。那个狐媚惑主的苏亦岚都能隐忍,何况自己这个看惯宫中世事的太后,嘴角扯出笑意,拊掌而拍道,“好一个苏亦岚,,哀家当真是佩服。宠辱不惊,果真是不容小觑。”
苏亦岚莞尔一笑,躬下身子谢道,“太后所言,真是折煞了臣妾。这宫中,论资历论手段,谁能及得上太后。所有的妃嫔见着您老都极是敬重,臣妾也是一样。”稍稍一顿,陷入沉思,隔了片刻才开口道,“说到宠辱不惊,臣妾不敢妄自称道。听闻二十多年前,那时弁国使臣仗着国势强盛极为跋扈,在朝廷之上几番话语逼人,几度陷入尴尬,都被太后一张巧舌如簧所化解,臣妾甚是为之钦佩。更是为太后的聪慧所折服,只用一个女子下嫁便换来了弁芜十几载的平和。”
倪太后闻言,望一眼那画卷之上的女子,一袭碧绿薄烟撒花长裙,如瀑长发及腰,三千发丝只用一根白玉嵌珠翠花簪绾着,羽衣飘舞,绝世而独立,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转眸瞥见苏亦岚头上别着的那支发簪,愈发不快,怒意达到了极点,忽然走上前,一把就取下了画轴,似乎要将满腔怨恨倾泻而出。
苏亦岚见她满脸怒气,似乎下一刻便要将那画轴撕毁,一脸错愕地凝视着倪太后,心中甚是不安,手心也是不住涔着汗,但却又不能过于显现自己的情绪,努力克制着不要去想画轴,淡声道,“太后,您这是要作甚?难不成要撕了这副画?”
倪太后的愠色稍解,嘴角掠过一丝诡异的笑,眸露精光,直勾勾盯着苏亦岚,转而伸手触着画轴之上的女子,面上不时浮现难以言说的笑,“怎么,你心疼了。只要你告诉哀家,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你来这深宫的目的,哀家自然会将这幅画完好无损地交给你。”凤眸没了方才的冷冽,温声道,“只要你好好说,哀家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话语一出,四下里极是安静,斑驳的树影映在纱窗外,苏亦岚淡淡扫一眼倪太后,自己还未找她算账,倒步步相逼,当真是令人不悦。想起她都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毒手,更何况被她视为眼中钉的自己。事已至此,不容自己回头,稍有差池便会坠入万劫深渊。
向她求饶,那她也太小觑了自己。可是那副画卷是只为娘亲所画,怎忍心看着她在自己跟前撕毁。抬眸迎着她那冷澈的凤眸,苏亦岚的手藏在粉蓝色银纹百蝶穿花裙下紧紧攥着,顾不得那许多,声音比方才大了些,“太后,这画乃是先帝早年为心中一个极其挂念的女子所描摹,若是您执意如此,若是先帝泉下有知,不知先帝会作何感想。”
倪太后眉眼间没了方才的凌厉之色,拿着画轴的手似乎也没了方才那么大的力度,微微耸耸肩,双眸寒意不止,仿佛要将苏亦岚身上剜出几个窟窿才罢休,黛眉轻挑,“皇上昔日真是过于宠爱你,如今你的胆子才会越发大了,竟敢拿出先帝来唬弄哀家。往后这天下,岂不是为你所掌控了?”
苏亦岚立马跪在地上,叩了叩首,双手撑着有些冰冷的地面,适才抬眸回道,“太后所言,臣妾断断不敢。”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她的软肋,悬着的心才踏实了些,复又叩首道,“臣妾一介女流之辈,不经世事,怎敢与太后比及,往后在这宫中,臣妾还需太后多照拂呢。”
倪太后本就急火攻心,听得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样的话,美目之中难掩的忿怒,又苦无地方发泄,只用力地将画轴朝地上扔去,掠一眼跪在地上的苏亦岚,冷声道,“皇上说你的歌声无人能及,天下第一。哀家倒觉着你这张嘴亦是无人能敌,能将是非颠倒,黑白混淆。皇上的耳根子素来就比较软,自然禁不起你这样的祸水之辈。”说罢狠狠地瞪了一眼苏亦岚,鼻际冒出一丝冷哼。
低眸间,看着就在自己前方三寸之处的画轴,双手紧紧拢在裙裾之下,苏亦岚唇角微抿,竭力克制着心中翻江倒海,泪水亦是在眸中打着转。用力咬着下唇,分明感觉到一丝腥味,才将那些泪珠硬生生逼了回去没有流出。
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不能倒下,更不能在那些恨不能灭了自己的人跟前流泪。她要坚强,即便已经伤痕累累。她要坚持,即便是自己一人。双膝隐隐传来汩汩凉意,任凭倪太后如何说自己,她都只是侧耳听着,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倪太后见她伏在地上纹丝未动,深谙自己的话她没有听进心中,伴着冷冷浅笑,转过身子不愿再看见那张面孔,坚硬地丢下几句话道,“昱儿已经被你迷了心智,但是哀家的眼睛可看得真切,哀家就不信拗不过你这个狐媚子。来日方长,不,或许只消几日,哀家便能看着你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哀家等着那一日。”说罢在竹香的搀扶下莲步离去,撩起的洒花帘子亦是窸窸窣窣发出声响。
一语既出,如一粒石子坠入池中,溅起点点涟漪。苏亦岚闻言愈发肯定了心中所想,却又是一阵心寒。看着横躺在地上的画轴,斑斑泛着黄,不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伸手上前将画轴握起。
满目温存地看着画中人,那一轮皎月之下,一个衣袂飘飘的女子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斗,唇畔微微露出笑意,而那个执笔的男子正在看着她,否则又怎会留下这幅画。禁不住梨涡浅露,苏亦岚将画轴缓缓合上抱在怀中,一滴清泪已是滴落在卷轴木柄之上,无声无息间消融。
不知不觉在倾城苑呆了许久,若是再不回去,只怕会引人注意。将画轴重新悬置远处,苏亦岚才满目眷恋地离去。仿佛只有倾城苑,才是一个净地,可以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个琐碎扰心之事。
已而月色清明,悬于檐角之上。自己若再不回去,只怕紫宁阁中又是一番天地,兴许这会子他已经候在里头了。忍不住加快步子朝前走,就在转角处忽然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莲池旁,苏亦岚睁大美眸定定望着,瞧出了乃是静太妃,而且只有她一人,不由得躲在拐角处,美眸低垂,唇畔微微一勾。
斜月如钩,凄然映入眸中,静太妃眸中有些黯然,眉宇间多了些凝重。环视四周,一切如故,但却多了些沉重之色,满是肃穆。那个曾经粲然一笑玉齿颊的女子如今化作一方青冢,或许她翘首以盼地便是归来,然后与她的心上人生生世世在一起,但那永远都不可能了。
清泪滑落脸颊,湿了衣襟,静太妃才从袖口掏出鲛绡丝巾拭泪,余热残留在脸上,但随着晚风拂过霎时便凉了。那斑驳树枝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苍凉,仿佛见证了世事变迁。竟不忍再目视,只转眸望着前方那一泓池水。夜色中愈发凄清,仿佛有些眩黑。
静太妃回想着往昔还有近日的种种,这辈子自己最对不起的便是若兰。她淡如菊,待人体贴,能歌善舞,性子也是极好,所以先帝才会对她一见倾心。只是原本是一对璧人,却因着自己的犹豫不决,却活生生错过。
这辈子自己造的孽,仅此一桩便已让她深感不安。所以她才会青灯古佛为伴,只想日日在佛前诵经忏悔。暗暗思定,若兰,你若泉下有知,惟愿你不要再怪罪于我。即便你不怪我,我此生也必定要下地狱,受尽各种煎熬才可洗净铅华,忘却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无限凉意涌上心头,忽然听得从身后传来的窸窣声,静太妃忍不住扭头望去,方才还是有些灰暗的眸子,立刻闪过一丝惊色,好似一个晴天霹雳。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快,美目直直盯着眼前的女子。那件碧绿薄烟撒花长裙,她岂会不记得。当初选秀,女红之事也要事事亲力亲为。
若兰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是自己不可比的,但惟独女红比于她是略高一筹的。而她也时常央着自己给她做一件衣裳,拗不过她的请求,自己便亲手缝制了一件,便是眼前这一件。一切皆是梦境吗?
静太妃跳动不已的心,极力安抚着却是越跳越快,瞧着那一抹身影朝自己越来越近,而且清眸中似乎有些哀怨,她不由得往后退去,可是身子骨似乎有些不争气,竟跌坐在地上,汩汩凉意袭上全身,禁不住失声大叫一声,“别过来,若兰,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我不是有意的。
清眸之中夹着无限恨意,静太妃看着那一寸寸似乎要剥离了自己的眸光,瑟瑟发抖地看着那抹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容颜,几近哀求道,“若兰,我劝过振元不要这样做,可是他说若不这样,我还有腹中的胎儿都要死。”
苏亦岚眸光有些狠辣,果然如自己所想,那一切苏振元逃不了干系,直勾勾瞪着跌坐在地上没了方寸的静太妃,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所以你为了那个可耻的男人,竟然如此狠心待我。你的心好狠,难道你我姐妹情深亦抵不过一个苏振元吗?”
“若兰,一切都是我的错,”静太妃几近俯身贴地,满脸泫然流泪,默然瞥见远处若隐若现的影子,瞬间静下心来,恍然大悟,缓缓起身伸手指着苏亦岚道,“大胆,你是谁?竟然敢如此对哀家?”
苏亦岚明白自己的把戏被她看穿,淡淡一笑,美眸注视着她,唇畔轻扯,冷声道,“臣妾到底是谁?这个问题臣妾倒想要请教静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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