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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送别幽月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瑟瑟秋风无不夹着悲凉之意。天色有些灰白,似乎也知道今日是个离别的日子。轱辘声声行驰于街市之上,渐渐吵杂的声音变小了许多。幽月公主心里悚然一惊,稍稍撩起绣帘一角,朝外头看去,美目之中霎时罩上一层黯然。

        苏亦岚见状,并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秋风吹过的声音。昨日她央着栾承昱许久,他一味对自己说着身子要紧,可是拗不过自己,这才暗中派任萧尘将一切布置妥当,她才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宫,替幽月公主践行。

        马蹄声笃笃响起,一声声落在人心中。苏亦岚掠一眼满脸愁容的幽月公主,心里也是有些对不住,觉着失落。昨夜她试图劝诫栾承昊,可是瞧着他一脸肃然,想要说的话没有说出口,更没能提出让他来践行的要求。

        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吗?幽月公主心中还是有些不甘,不住地撩起绣帘望去,真希望能够听着从后头传来急急的骏马嘶鸣声,可是什么都没有。那些街坊已经变得越来越小,像一个个星星点点,最后消失在眼帘。芜城离她越来越远,而他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苏亦岚注意到从方才坐在马车之中,幽月公主紧锁的眉头就从未舒展过,一直拧巴着,不由得暗暗心中感慨,这情字当真是一道难以迈过的坎。口中明明说着已经放下,心里却从未放开过,思念也愈发浓烈。

        “姐姐,他当真不会来吗?”幽月公主右手不住地绕着用彩线扎好的发辫,嘴角不住下扬,似乎想要得到答案,却又害怕听到答案,清眸凝视着榻上的并蒂莲花样,脸上越发难掩的苦涩,有气无力道,“原来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原以为只要自己心中有他,他便也会心中有我,到头来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苏亦岚闻言立马摇头,刚握着她的双手,却发现她的手冰到极点,没有一丝温度,赶忙伸手搓着她的双手,眸中满是关切道,“怎么会呢?昭王不过一时想不通罢了,我猜想过一段日子,他会想通妹妹的好,届时便会命人抬着八抬大轿去迎娶妹妹。”言罢浅浅笑着,可抬眸望着幽月公主仍旧落寞无助的神情,苏亦岚挂在嘴角的笑意也僵住,只是不住搓着她的手,可她的手依然是那么沁凉有些骇人。

        幽月公主一直空洞望着其他地方的清眸,不知何时抬眸,迎着苏亦岚浅浅一笑,有些牵强,稍一低头推开她的手,内心甚是苍凉,声音里夹着霜意,“姐姐,此刻我的心很冷,好似冰天雪地,你那么做也是无用的。”侧过脸,豆大的泪珠缓缓流下,立马拭干不愿被人发现。

        苏亦岚听着她的啜泣声,立马扳过她的身子,掏出丝巾仔细替她擦拭,轻轻拍着她的双肩笑道,“你心里难过,只管大哭一场,我是你姐姐,自然不会笑你。况且哭出来,心里也痛快些,藏着掖着只会越发绞着心酸。”

        腮边的泪痕刚刚拭干,可方才又听着苏亦岚这一番窝心的话,幽月公主方才还是闷声的啜泣,渐渐变得越来越大声,决堤泪水喷涌而出,难以克制,双肩也不时耸动着,扑在苏亦岚的怀中失声发泄所有的哀愁。

        苏亦岚听着她的哭声,美眸中也蕴着泪花,竟也哗哗流了下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幽月公主这样痛哭一场,竟有些眷恋。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但愿幽月公主哭过之后,心里或许会好受些。

        幽月公主紧紧抱着苏亦岚,漫天的泪水仿佛怎么也流不尽,师傅说过大哥此生难过一个情关,那时她还嗤嗤笑着,不以为意。如今深陷其中,才明白个中滋味。这情,能令人笑,令人哭,令人疯,令人痴。

        看着大哥对哑奴心生情愫,几次三番在自己跟前提及要娶她为王妃,可每每她怎地都没能明白。不过见了几面的陌生女子,竟连大哥的三魂七魄都夺了去。如今才知晓原来自己是以五十步笑百步,糊里糊涂间坠入了情网,还一心幻想着栾承昊能够主动向大哥提亲。

        结果事与愿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和亲的提议也是从大哥口中说出的。她深知大哥此举是关心自己,也不愿驳了他的面子,也想暗暗看清栾承昊心中对自己的心意到底如何。

        可一切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猜想,他的心里眼里只怕都不愿多瞧自己一眼,蚀骨之痛,令她毫无招架之力。她曾是草原上无数男子心中的夜莺,亦是摩格那轮最明亮的月亮,既然他如此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她只想告诉他,自己也不是没人要的。

        可就在芜国皇上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之后,原以为可以洒脱放下一切,她的心却一滴滴淌着血,走回问月阁的每一步都很是疲惫。好几回夜里梦中醒来,她都发现枕边已经湿了许多地方,再次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总是想着与栾承昊的每一次邂逅。无声无息间,这个男子救这样闯入了自己的生命之中,然他只是一阵风,风过无痕,留给她的只是那短暂而美好的回忆。

        那个清朗的声音,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庞,从此刻起,从今而后都与自己无关,不复再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幽月公主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痛过,哭过,该放手了,她决不允许自己如此颓唐。紧闭的清眸瞬间睁开,脸上绽出笑颜,幽月公主松开那个温暖的拥抱,声音一如往常的清脆笑道,“姐姐,再有一会便到了灞桥,姐姐就此止步吧!虽然知道姐姐有孕在身,不宜走动,可我还是劳驾姐姐送我一程,当真是不应该。”

        苏亦岚仔细看着她脸上的所有神情,那笑中没有丝毫勉强,如此强逼着自己放下,可见她心里的痛该有多深,满是心疼道,“在宫中我便觉着闷得慌,今日能出来,权当散散心,亦是不错的。只是妹妹,从此你我天南地北,唯有锦书相托。不可再执手叨扰,我这心里总觉着空落落的。”

        幽月公主见她眸中的泪水几欲夺眶而出,立马脱口直道,“姐姐,好容易我想通了,不哭了。你却又在这里哭鼻子,我怕待会没能控制住,也一起哭了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苏亦岚微微凝眉,旋即抬眸直视她道,“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桥伤离别。”忽然美眸闪过一丝亮色,浅浅笑着,“瞧我,竟糊涂至此,如今深秋了。那依依杨柳早已颓败,不过听说每逢这个时候,灞桥两旁种植的木芙蓉还有金菊开得正盛呢,红黄相间,令人流连忘返。”

        幽月公主微微点头,清眸中夹着一丝迷离,柔声道,“问篱边黄菊,知为谁生?”低头间,难以遏制地发出一声低叹。苏亦岚听在耳中,没有多言,只是陪着她一起静静坐着。

        花虽无情,却也知道为谁而开。幽月公主心系昭王,栾承昊却无能为力。想到这儿,苏亦岚不愿再多思,忽而马车停了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明知聚散有常,心里却还是不住揪着。

        烟波浩袅,淡淡似映照着一层薄纱。湖畔丛生的芦苇已经泛黄,风过便倒向一边。一艘孤舟泊在岸边,只是无人,唯有几只宿鸟停在上头。忽然发出几声响脆,便掠过湖面飞向远处。

        幽月公主搀着苏亦岚缓缓下了车,极目望去,秋水连天阔,脸颊之上逸出笑道,“姐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我就此别过。”说罢,清眸快速扫视四周,风动草动,并无甚人影,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色。

        苏亦岚顺着她的眸光望去,烟霭纷纷,枯草连天,没有一丝生机,只是无限的肃杀,心头难掩的抽搐,离别将近,想要说的话却一句也道不出,只是泪珠一直在眼眶中打着转。别过脸,立马用衣袖轻轻拭着眼角,旋即脸上露出淡笑,却是难舍难分,柔声道,“妹妹,一路走好,姐姐等着你的好消息。”

        转眸掠一眼驾马在最前头的阿穆尔,瞅着他剑眉微拧,满目清光,苏亦岚心中甚是感激,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揖。看着幽夜公主毫不犹豫地坐回马车,听着因着车夫挥鞭驱赶那骏马发出的一声嘶鸣,苏亦岚的泪水再度流下,一颗颗滚烫的泪水,咸咸的掠过嘴角。木然的驻留在原地,挥手拜别。

        归鸿飞,行人去,碧山边。苏亦岚的美目一直目送着那长长的车队,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依旧没有转身离去的意向。

        “这里什么都没有,还不走吗?”清朗的一声响起在耳畔,苏亦岚有些惊诧地侧脸望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一旁的栾承昊,此刻她有些茫然了,到底他的心中在想着些什么?

        栾承昊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久久没有移动,淡淡的眸子快速掠一眼她道,“怎么,本王竟不知这张脸竟然也有如此吸引力,能够令你如此入神发呆地观看许久。”

        苏亦岚听着他如是说,反倒觉着不好意思,立马收回视线,美眸注视着正前方的湖水,情绪微微有些变化,柔声道,“方才一直都没有看见王爷,王爷怎么也来了?王爷的心中不是只有袁竹汐吗?”

        栾承昊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并不觉着惊讶,只是清淡笑道,“难道本王不该来?”

        苏亦岚侧歪着头掠一眼他,敛目低眉,低低叹了口气,浅浅笑着,“王爷能来,当然是最好不过。不过王爷为何方才不出现,直到马车离得远了才现身,亦岚实在不懂,王爷的心中到底想着些什么?”

        “若本王告诉你,本王也不知道,你相信吗?”栾承昊淡淡一笑,似是漫不经心说道,“本王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本王也想了许多,可怎么也想不通。”

        苏亦岚瞧着素日里极是沉稳的昭王,极少为琐事而扰心的昭王,此刻他脸上真切地显露着不知所措,只一瞬,她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毕竟这种事情只有他自己想通了才能一切恍然大悟。虽然她希望结局能是美满的,可旁人的心思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

        栾承昊本以为她又会像上次那般对自己说一大通话,正做好了准备接受,却未听见她说出一言,不由得心生疑问道,“你不是一直责怪本王,辜负了幽月公主吗?今日为何不痛骂本王一番?”

        “一曲阳关,断肠声尽,独自凭兰桡。”苏亦岚淡淡沉吟一声,眸光一凝,忽而停下不再说,似是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今日王爷来这的目的,同亦岚无异,皆是为了替幽月公主践行。况且男女之间,本就是这样,勉强是没有好结果的,王爷此举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栾承昊低头俯视着苏亦岚,这个看起来是如此纤瘦,似乎弱不禁风的女子,竟比自己都更加看得穿自己,暗暗赞许她的聪慧,也不枉自己与她相识一场,负手而立,低声道,“只要在你面前,本王便无处可遁,什么都逃不过你的一双清眸。”

        “何苦如此打趣我,”苏亦岚并未瞧向他,只是略有所思,思忖着这些天自己所撞破的种种,转而双眸一亮,矮身作揖道,“不过还是谢过昭王!”

        栾承昊并未思及她会如此,竟有些觉着不自然,神色一凝,隔了片刻才道,“没有旁人,你却对本王行了如此大礼,倒叫本王有些觉着唐突,不知该如何是好。”环视四周,确定无人接着说,“有什么话直说无妨,本王必定直言相告,绝无一丝隐瞒。”

        听着他如此说,苏亦岚莞尔一笑,唇角一抿,沉声道,“果然知我者,莫若昭王也,能与王爷结识,当真是不负此生。”

        栾承昊乍一听这话,心里头竟有些觉着不舒适,眸中夹着不解之色,温声道,“你若再这般说话,那你我之间当真是生分了。你心中有疑问,本王一定倾心告知。”

        “王爷,”苏亦岚攥紧的丝巾不住绞着,心口微微一颤,终于开口问道,“那日您对亦岚所说的话可当真?”

        栾承昊见她一脸肃然,没有半分随意,竟也被问得有些错愕,茫然地望着她,摇摇头道,“本王不知你所言为何?你就不要跟本王打哑谜了,否则你想知道的都得不到答案。”

        苏亦岚轻轻嗯了一声,沉思一刻,抬眸直勾勾望着他道,“王爷说过,这个帝位是属于皇上的,而且这世上再无人能够与他相比。”

        栾承昊有些摸不着头脑,清明的眸子夹着无限的愕然,虽点着头,却还是不知她在说些什么。帝位已经是皇兄的,自己既然舍弃,便不会在心生眷恋。眼下她却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劈头迎着她的清眸,栾承昊直言问道,“你不相信本王吗?”

        苏亦岚连连摇头,清眸似水凝视他,语调甚是冷凝,“我相信王爷,可我不相信其他人,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一个都不信。而皇上唯一能够信任的,除了王爷,似乎也没有旁人了。”

        栾承昊起初听着并未察觉到什么,可瞧着她一脸凝重,不似只是与自己开玩笑,心头闪过一丝敏感,有一种不祥的预兆,警觉地环顾四周,沉声道,“除了萧子攸,本王真不知这芜国还有谁能令皇上担忧。”

        苏亦岚似笑非笑,轻启朱唇,淡声道,“王爷是个清净之人,素来不喜欢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挂在心上。”转而不再说话,径直抓起他的手,伸出玉指在他那温热又宽大的手心上写着。

        虽极是轻柔,还是有些酥痒的感觉,栾承昊竟有些想笑,却于蓦然间想起了哑奴,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剑眉微微挑了挑,眸露精光,心中疑团越发喷薄而出,不由得脱口道,“你到底是谁?”话音刚落,自己便笑了笑,有些清冷。

        苏亦岚对上他的黑眸,声音冷然的出奇,“王爷,有些事,时机未到,不便多言。”旋即梨涡浅露,淡淡地望着他。

        栾承昊听着这句极其熟悉的话语,顷刻间便已明了,怪不得他总觉着那个哑奴与她十分相似,原来哑奴便是易容之后的苏亦岚,若不是自己游历周国,听说过这种术数,他是不会相信的。然这一切似乎有些太唐突了,忍不住追问一句,“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居然对你下如此毒手。”

        苏亦岚瞥见他一脸不快,知道他是在自己操心,立马淡声道,“王爷能够相信亦岚,亦岚已是感激不尽。至于那个人,亦岚方才已经告知王爷了,只是不知王爷信他还是信我?”

        栾承昊回想着她在自己手心写下的字,心蓦地一惊,所有的往事历历在目,回想着过去的兄弟情分,止不住摇着头,右手禁不住攥紧拳头,剑眉紧锁,翕动的嘴微微张着,犹如晴天霹雳。

        “也罢,”苏亦岚转头不再看着他,淡淡地望着前方,走上前看着湖水荡漾,忍不住俯下身子行至湖畔,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拨动着清澈见底的湖水道,“温润如玉,曾经我也是那样想。可当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才知道原来他可以伪装的那么好,骗了众人,亦骗了我。”说罢,清眸难掩的恨意,抽回手往后走去。

        栾承昊的黑眸中满是深邃,想着许多多年的兄弟情分,怎么也不敢相信。其实他也暗中听说,四哥最近与萧子攸走得极近。不过他以为那只是谣传,不过是旁人为了诬陷四哥才捏造的谎话。直到这句话从苏亦岚口中说出,他的心忍不住一震,原来这是真的!

        为什么?自幼四哥便与自己走得近,而皇兄对自己是不冷不热。每次下了书房,太傅讲解东西中,自己若有不懂的,四哥都是不愿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每年自己的生辰,皇兄从来都是借着各种由头推辞不来,只小李子将礼物呈上,而四哥不仅替自己操办生辰,还处处护着自己。还记得十岁时,父皇那时还健在,他率领众位武将还有皇子一同去围场打猎。

        而自己极是不争气,没能射中几只猎物也就罢了,还差点被受惊的汗血宝马摔至地上。好在四哥在侧,及时上前,奋不顾身地驯服了那匹马儿,其间被马儿踢了几脚。他对自己,是极好的。

        皇兄与自己,虽都是母后同生,自己与他却是怎么也走不到一块。而四哥,能与自己谈天说地,把酒言欢,说着各种豪言壮语。他也知道四哥心中对皇兄有些抵触,也知道七年前那一场戏都是母后唆使四哥,所以他心中并不怪责四哥,因为那是母后想要一箭双雕之计,欲意初去皇兄,顺便将四哥也除去,好给自己铺路。每每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愧对四哥。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皇兄命中注定要掌握大权,母后的计谋悉数落空,而四哥虽没有被揭穿,可是皇兄对他一直心存芥蒂。只是为难了自己,夹在他二人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如今听着这话,他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愣愣地望着苏亦岚,良久才道,“真的吗?为什么?他可是本王的四哥,待人处事没得挑剔,本王自愧不如。如今你却对本王说着这样的话,本王有些难以置信。”

        苏亦岚深谙他与栾承璟之间的交情,忽然听着这样的话,一时半会实在有些难以接受,甚是了解,绷紧的脸到底一笑而过道,“王爷若信,那便是了。王爷若不信,那一切都是亦岚挑唆。不管信与不信,亦岚相信王爷,绝不会将今日之事告知第三个人。”

        栾承昊倒抽一口气,对上她清澈似水的眸子没有丝毫闪烁,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黑眸中无尽的暗沉,头皮骤然发麻,身子有些虚脱,大口喘着气,怎么也想不通。

        苏亦岚察觉出他的情绪跌入谷底,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转身欲走,却在擦肩而过那一瞬清声道,“王爷,有许多事或许你此刻不能明了,不过只要过了些时候,一切便会真相大白。”看着他修长的身子木讷地站在原地,久久未有动静,苏亦岚头也不回地往回走,抬头仰望澄明似水的蓝天,许久没有这么痛快地说过话了,她竟有些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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