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陌生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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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纱秋月,梧桐夜雨,几回无寐!沙漏无声,椒兰香彻,只叫人入梦里去。
建华宫耳房内珠帘低垂,紫檀木软榻上摆放着玄黄色大迎枕,迎枕上用金丝线绣着九爪盘龙,一左一右相应和。正对面的炕上放着一张矮脚黄花梨书案,书案右侧堆放着前不久送来的折子,已经批阅完了,只等明日一早差人送与户部大臣们执行。
雨声淅淅沥沥下大了,苏亦岚双手勾着他的脖际,将头紧紧地埋在他怀中,看着眼前被自己的泪水浸得有些朦胧的图案,心中一阵暖意。她有过太多次忍不住,想脱口而出自己的身份。可总是夹着无端的思绪,怕他不会信自己所言,怕他只相信他的眼睛。
如今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又有难以言说的激动,于是只能流泪。点点泪珠湿了他的衣袍,苏亦岚才回过神来,立马抽开身子啜泣道,“亦岚有罪,弄脏了皇上的龙袍。”
栾承昱会心而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朝她鼻尖轻轻一勾,旋即再度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况且不过湿了些,明日便命浣衣局的宫人来取便是了。”忽而缓缓松开手,定定地凝视她,终于开口道,“朕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苏亦岚任由他替自己拭干泪珠,莞尔一笑,对着他那双坚毅的星眸清声道,“亦岚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皇上,只是碍于情势,不得不隐瞒所有。亦岚何尝不愿将一切都说出来,可又怕说了没人信。”
闻言栾承昱立马伸手捂着她的唇畔,挑了挑眉,有些嗔怪道,“难道在你眼中朕与古往今来那些君王无异吗?”瞧着她渐渐低下去的头,知道自己语气有些重,立马轻声道,“朕是帝王,朕的后宫佳丽三千,可是朕也不傻,那些女子有几个是真心愿意入宫的,真心待朕的,大多都是为了权力为了富贵。若真有那么几个痴心与朕,那朕唯一能做的便是好生待她们,旁的便再也没了。”星眸低垂,思量一会儿,脱口直道,“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苏亦岚抬眸愣愣地望着他,他是君王,从未见过他如此诚挚的对旁人这样说话,禁不住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剪水双眸似闪烁着许多水晶,樱唇轻启,“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相思意。”
深夜凉如水,通臂红烛滟滟烧着,光线显得有些昏黄,将他二人的影子照得极长。从缝隙里钻进来的风儿,轻轻吹着烛火摇曳,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也随风摆动。只见那纠缠的身影,愈发细长。
苏亦岚合眼感受着这温暖的拥抱,嗅着那淡淡的龙涎香,随口问道,“皇上是怎么认出岚儿的?”虽然知道此刻不该提出这样的问题,可总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不由得睁开清眸,撞上他满是温存的眼神。
栾承昱脸上露出浅笑,忽然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温柔地覆着她薄而软的唇,停留片刻才抬头,看一眼似懂非懂的苏亦岚,再度伸手抚着那如瀑长发,柔软萦绕指间,凑在她耳畔低声道,“你素来喜欢木兰,整日里以木兰花瓣泡澡,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清香,那是你才有的味道,朕自然是知道的。”
苏亦岚微微颌首点头,突然想到前些时候走进紫宁阁中看着秀儿慵懒地靠在他怀中一副娇羞的模样,心中忽然打了个激灵,掠过一丝担忧道,“难道皇上对紫宁阁中那位的香味也极是熟悉吗?”
栾承昱听着她话里带着些醋味,只觉着欣喜,状似无意点头道,“若换做是你,想必你也不可能轻易认出朕,所以朕从前便把她当做岚儿来爱了。”将她的神情看入眼中,尤其瞧着她粉嫩的小嘴撅着,竟不由自主笑出来声道,“瞧你,朕不过与你开玩笑罢了!紫宁阁中那位,再见着朕心里却不知为何觉着异样。可见你第一眼,朕便觉着心肠被什么牵动着。有些疑惑便寻来了萧尘,将所思合盘托出。他素来行走江湖,知晓许多事情,便告知了朕西域之中有种所谓的换脸之术。朕半信半疑,直到那日看着你在建华宫中将墨汁洒在卷轴后描摹朕的字,所有疑惑悉数明朗,你便是朕的岚儿。可是朕明白你既然没有说出便有你的用意,朕只能随着你的意愿。可是今天白日里朕瞧着你离去时有些苍凉的身影,夜里又迟迟未归,心中甚是焦急,才会将所有都点破。朕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朕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苏亦岚心中划过一丝暖意,嘴角扯出笑意道,“若换做亦岚,不管皇上变作什么模样,定能一眼就识出!”抬头望一眼他,松开手站在他跟前矮身作揖接着说,“皇上,亦岚如今唯有一个请求。”
栾承昱瞧着她一副肃然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凝视那张清秀的脸,颔首点头道,“不管什么,只要你说,朕一定会做到。那些害你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他让朕与你尝尽了思念苦楚,朕定会千倍万倍还给他!”
苏亦岚没有吱声,只是走上前抓紧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前,抬眸注视着他,良久才道,“亦岚今生别无所求,惟愿皇上此生再也不要放开亦岚的手。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亦岚都想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栾承昱星眸一亮,将她的手顺势放在自己的心口,脸上露出微笑,“你可知朕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吗?”瞧着苏亦岚满脸不解地摇头,脸色乍然一沉,眉宇之间满是愁云,娓娓道来,“朕最后悔的事便是那一日为何松开了你的手,让你陷入了无法想象的深渊之中。在你失踪后,朕懊悔了多日,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只要再坚持那么一会儿,等到大批守在暗处的御林军前来支援,朕便不会失去你!”
苏亦岚心若击鼓,连连点头,踮起脚尖轻轻一吻烙在他脸颊,浅笑道,“亦岚一直都在皇上身边,从现在开始,往后的每一日都会陪在你身边!只怕皇上有一日不要嫌弃亦岚,觉着腻了。”
栾承昱感受着手中的温香软玉,星眸中露出一丝云意,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紧紧扣着她的身子,俯下身朝她额际轻轻啄了一口道,“朕一辈子都不会觉着腻。”言毕喉头咽了咽,覆上那一张柔软的樱唇,吸吮着记忆中的芳香。
曾经的过往历历浮现在眼前,鼻际萦绕着那蚀骨的清香。栾承昱伸手紧紧扣着她的头,恨不能将那芳香吮尽,只是一直纠缠着。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她的衣领,顺势往下滑落。
苏亦岚被他的情意所蛊惑,也沉醉其中,忽然感觉到他的手游走在衣衫之内,似乎下一刻便会将所有的素纱薄衣撕裂开,回过神立马抓住他的手,美目睁开定定地望着他。
方才还是狂风暴雨般的纠葛,如今十分平静,没有预兆,栾承昱星眸睁开,有些不解地盯着她看,隔了许久才道,“朕不介意你的脸,朕喜欢的是你这个人。难道你在意?”
苏亦岚微微点头答道,“我当然在意。”说罢脸露梨涡,看着他一脸失落,伸手抓住他的右手,紧紧贴着自己的小腹处,忽而抬眸望着木讷不已的栾承昱笑道,“皇上不是一直对亦岚说,想要个孩子吗?”
栾承昱听了这番话,只觉一股电流从脑中流过,一直回响着她说的话,紧锁的眉头忽而舒展却又再度紧皱,有些不敢相信,翕动的嘴唇一张一合愣是没有说出半个字,只是不住地抬头低头。
远处厚重的坼声传来,已是一更天了。苏亦岚看着他如此激动的模样,也是抑不住的欣喜,频频点头,然后温声道,“皇上,咱们有孩子了,快四个月了!再过五个多月,你便是父皇了!”
孩子,栾承昱难掩的欣喜之情,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喃喃自语着,随即靠在她腹部侧耳听着里头的动静。苏亦岚伸手轻抚他肩膀处,清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细声道,“咱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栾承昱嘴角不住地露出笑意,起身望着苏亦岚,伸手抚着她的脸庞,将她两鬓垂下的碎发拢在耳后,不敢再像刚才那般紧紧搂着她,只是欣喜之情难以言表,初为人父还是有太多的希冀,随即将她拦腰横抱而起,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屋外风声萧萧,将里头的笑声吹得很淡。任萧尘攥紧手中的长剑,冰冷的黑眸在昏暗的走廊之内有些发亮,注目凝视着周遭,听着雨声滴落吹打在树叶之上,转而闻着从里头隐隐传来的笑声,薄唇虽紧抿,但还是掠过若隐若现的弧度。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似乎有所纾解,心口也舒坦些,仰头之际长长吸了口气。
一连几日下来,苏亦岚都呆在建华宫书房内,抑或耳房。大多时候她想外出走走时,小李子都是一脸哭丧样央求道,“姑娘,皇上交待了,姑娘眼下不宜随处走动,否则奴才性命不保。”
虽然不用再用白绢束腹,身子也觉着舒服些,微微隆起的小腹也有些凸显,幸好穿了宽大的衣裳,若不仔细任谁也瞧不出来。可是一日到晚都在一个地方,她可真有些觉着闷不住。书房书架之上堆满的卷册书籍,如今她瞅见都不欢喜,只想出去走走,撩起绣帘,径直推开雕花木门。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又见着守在外头的小李子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已经有些淤青,低声道,“姑娘,皇上早朝去了,还有一盏茶时间便回宫了。姑娘已经候了这么久,不若再等一等,也莫为难奴才。”
苏亦岚低眸,掠过一丝决绝,这里头虽然好吃好喝供着,可是她总觉着不自在。虽然她知道皇上自有妙计对付廉王,却还是心有担忧。双手插在腰际,冲小李子使了使眼色,伸手一勾。
小李子睁大细而长的小眼睛,跪着上前,一脸讨好样,低声道,“姑娘可是改变主意了?”却听着苏亦岚清朗一声似水道,“你若再这样纠缠,看我不在皇上面前说你。你不是喜欢跪吗?那便跪到皇上回来的时候吧!”
小李子错愕地盯着她看,哑奴姑娘何时会说话了,而且这声音似曾相识,抓着后脑勺自挠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抬头正欲说什么。却看着哑奴姑娘俯下身子,眸中有些凌冽道,“方才的事情,若是你斗胆告知旁人,只怕你想回杂役司也难了!”
看着小李子脸色顿时耷拉下来,煞白的脸没有血色,苏亦岚开心地迈出步子,忽而停住往后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才碎步离去。今日算是对不住他,可若是不这样恐吓他一番,他怕是绝不会让自己出去。
顺着皇城夹道走了许久,苏亦岚不由得黛眉微蹙,平日里虽也有驾车行驰其间,可是今日似乎多了些。静静站在宫门一角,目送那些行驰的肩舆,突然听着站在一侧也静候着的宫人说的话,苏亦岚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倪太后寿辰到了。如今她是太后,即便曾经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她依旧屹立不倒。而自己的娘亲,至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自己,还在想着那个不能带她走的男子。
心头一阵苦涩涌起,抬眸间忽然看着其中一辆肩舆上头的绣帘被掀起,一个年岁约莫四十的妇人,妆容极是简约素丽,正探出头看着四周,忽而四目相视那一瞬,苏亦岚只觉胸口被什么压着喘不过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捂着胸口,心跳加速。自己明明今日没有束腹,却还是觉着难受,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捂着肚子只想往外吐,另一只手扶着宫门。
低头间觉着呼吸不顺畅,忽然一个青色鼻烟壶递在眼前,上头用黄线嗅着几株菊花,很是素雅。正犹豫不觉间,听着一个慈祥温婉的声音道,“姑娘,我瞧你身子不适,这个东西于你用正合适。”
苏亦岚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抬眸才看清,正是刚才见到的那个妇人,满脸露着笑靥丝毫没有富贵逼人的气场,心中一凝,觉着温馨,伸手接过矮身作揖。正想多看她一眼,只见妇人早已登上肩舆,车轮转动着离去。
攥紧手中的鼻烟壶,苏亦岚目送着那辆肩舆消失在夹道尽头,心里却是一阵莫名地被牵扯。抬眸看一眼瓦蓝的天际,这些日子她遇到太多事,既然皇上给了自己出入自由的令牌,眼下祈福殿也离得近,何不前去在佛祖面前祈福,愿我佛慈悲保佑自己腹中胎儿平安诞生。
鎏金香鼎内冒出的紫檀香烟袅袅升起,祈福殿修葺一番后越发生辉。七丈高的金佛满目温和,通臂红烛点燃左右。云纹金线图案布条悬挂其间,多了份飘逸。玄黄金穗万丝绦从房梁悬下随风漾起,碎碎作响。
苏亦岚莲步走上前玄幻蒲团前径直跪下,抬眸望一眼漆金的佛像,双手合十,细声念叨着。这些日子的跌宕起伏,如今想来还是有些难以想象,只愿今后不要再遇着这样的事情。俯下身子,连连磕了几个头。
坐起身子便瞧着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方才那位好意帮自己的妇人。苏亦岚侧着头定定望着她,心中犹豫是否该答谢,瞧她一身装扮,不像是这宫中哪位权贵的宫妇,可是举手抬足间又多了些清逸之气,不由得心生疑惑。
妇人许是有所察觉自己被人盯着,美目睁开,扭头望着苏亦岚笑道,“姑娘也是来祈福的?”说罢将手中的三支香插在青铜螭兽香鼎内,见苏亦岚依旧没有答话,垂下睫毛思忖片刻试探道,“姑娘可是不会说话?”
苏亦岚想也没想连连点头,伸手指了指喉际示意,随即也将手中的香插在鼎内。却听着妇人站在一旁微笑道,“在这宫里,浮浮沉沉经历过的事情多了,情愿自己什么也没见过听过。不会说话,有时候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不用担心祸从口出。”
苏亦岚仔细看着那妇人的容颜,虽年逾四十,未涂什么脂粉,却也看得出曾经是个美人胚子。听着她方才说的那一番话,苏亦岚的心头一颤,她的话何尝不是自己心中所思,只是轻轻点头。
妇人忽而视线停留在苏亦岚有些隆起的腹部,只一眼便瞧出了端倪,却也没点破,只是会心而笑道,“我瞧着姑娘的眼神,没有那些个世俗浮华,将来定是个人中之凤。”
苏亦岚听在耳中,丝毫没有惊喜之情,只是连连起身摆手摇头。妇人忽而再度凝视她的眼眸,那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思量了一会儿后,微笑离去。
苏亦岚注视前方,这偌大的祈福殿再度空寂只剩自己一人,心中一滞。旋即双手合十凝望着正前方慈祥的佛祖,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你是谁?”一个熟悉略带命令的声音响起,苏亦岚黛眉微凝,身子一颤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转过身子,矮身做了一揖。低眸间余光扫视着身着一袭牡丹花开长裙的倪太后,传闻说她卧病在榻好些日子,如今却是一副雍容华贵的姿态在自己眼前,心中暗暗一笑。看来这便是她的策略,不能应对的事情便及时闪身,等风头一过,消停了些便又再度复出。
倪太后见她未曾答话,声音有些冰冷道,“为何不回答哀家的话?”竹香瞅见苏亦岚的侧影,心下已明,便伏在倪太后耳畔低声细语几句。果不其然,一双软底金丝珍珠绣花鞋出现在眼前,愈来愈近,苏亦岚的心也砰砰直跳,该来的还是来了。
倪太后戴着镶金护甲的手伸手指着苏亦岚厉声道,“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你。”苏亦岚知道眼下不宜多说什么,便缓缓抬起头,迎着那双凛冽的冷眸,眸底也是一片淡然。
有些冰冷的护甲缓缓划过她的脸颊,苏亦岚强忍着酥痒难耐。倪太后见着眼前的女子没有丝毫怯意,心中掠过一丝惊讶道,“哀家竟不知,那苏亦岚竟有这般大度,竟然还肯让自己身边的奴婢去伺候皇上,果真哀家小觑了她。”视线再次回到苏亦岚身上,仔细打量着,“你虽没有她的几分姿色,不过哀家瞧着你的性子与她倒也无异,似乎更胜她几筹。”苏亦岚矮身道了个万福,不愿多说,只是静静听着她的话。
倪太后见她无甚动静,心中恶气难掩,紧紧钳着她的下巴道,“眼下你才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竟敢如此待哀家,日后若真长了羽翼,这宫中岂不是没人能治你。”
忽然厚重的木门咯吱一声被打开,苏亦岚循声望去,是方才开始便待自己极好的妇人,掠一眼倪太后,瞅见她眸底划过一丝不易被觉察的错愕,倪太后的手不知何时已抽开,微疼的下巴才缓解了些。
“滚,”倪太后伸手理顺有些凌乱的衣襟,斜睨一眼苏亦岚,背对着她道,“今日算你幸运,改日哀家再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也知道什么才是宫中之道。”苏亦岚闻言心中虽不喜,却还是矮身作揖,在与妇人擦身而过的刹那,心头转过千万个想法,唯独一个声音一直萦绕在脑海。妇人此番出现定是有意要帮助自己,可自己与她不过匆匆几面之缘,何以令她如此!
苏亦岚碎步走在夹道间,回想着今日所遇到的事情,一个尖锐的公鸭嗓再次从前方传来,思绪才抽回现实。
小李子满头大汗地跑上前,将手臂中的拂尘一挥,气急败坏道,“姑娘真是让奴才好找,今日是太后寿辰,皇上命人从内务府跳了几件上等的衣裳,只等姑娘去挑。”苏亦岚嗯了一声,旁的并没有听清,心口却跳得莫名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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