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9归属之地a

这次进入试炼之境帮助李朗通过试炼，让李朗得以顺利凝炼狐狸珠内丹回到现实世界之后，李砚可谓是元气大伤，整整在家倒卧静养了三天两夜才恢复了体力。

        这段时间里，李砚几乎都是在昏睡中度过，但也曾断断续续地醒来过。不过他的思绪总是浑浊混乱的，整个人疲惫不堪。印象中，他依稀记得清醒过的时间好似也见到过李朗，还有那俨然是紧张大师的具申炷和南智雅。

        待李砚真正恢复体力完全清醒过来时，已经是从试炼之境出来后的第三天夜晚了。

        李砚睁开眼，发现守在自己床边的是正在用手机处理工作事宜的南智雅。南智雅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李砚醒来的，她随手把手机放一边后，就立刻就凑上前来，急急问道：“你可终于醒了啊！身体还好吗？觉得怎样？”

        李砚的气色看起来已恢复正常。他坐起身子，然后伸了一个懒腰。环顾了四周一眼后，才问道：“只有妳一个人吗？”

        南智雅大概猜得到李砚想问的是谁，便笑着解释道：“宠物诊所院长又外出买食材了。因为三途川的长辈们告诉他说你预计今夜就会完全恢复的了。听到这消息后，他马上就赶着出门买东西了，说是要给你准备好吃的补充体力什么的。原本也买齐的了，但是他又嫌自己准备不够，所以刚刚又跑出门去加单采购了。”

        “嗯，是吗。”李砚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然后又接着问道：“那……小朗呢？”

        南智雅顿时语塞，但随即就换上灿烂的笑脸，避重就轻地回答。“李朗他自然没事，你就别担心了。昨天早上你醒来时不是也见着他了吗？托你的福，他完全没大碍，身体可好着呢！”

        李砚对着南智雅眨了眨眼，眼神流露出一丝疑惑与探究的意味。

        南智雅刚才那不自然的停顿，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说吧！李朗他怎么了？在我昏睡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李砚问。

        “那个……”南智雅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最后反复思考后，在李砚的追问下，才不得已的把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从试炼之境出来后，你不是就因为体力不支而陷入昏迷了嘛。我和宠物诊所的院长都是接到了李朗的通知后，才得知你们的事情的，之后就立刻赶来这里探望你了。一开始的时候，李朗也跟我们一样守着你寸步不移，这个你应该多少有些印象吧。前天晚上到昨天早上的时候，李朗都一直在这里。”

        “嗯。间中我醒过，确实好像有看到他。”李砚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问道：“那之后呢？之后我好像就只对你和申炷有印象吧了。李朗呢？他跑哪儿去了？”

        南智雅面露难色，然后主动地坐在床边，伸手轻握着李砚的手后，才接着说：“在等你醒来的过程中，李朗他似乎是一直在跟谁在通简讯。后来，昨天早上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就直接离开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离开了？他回家了？”李砚挠挠头，总觉得内心不怎么踏实的感觉。见南智雅没有搭话，李砚更觉得事情有蹊跷。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砚忍不住追问道：“智雅，不要对我隐瞒。我昏睡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朗去哪儿了？按理说，以我跟他目前的关系，见我昏睡不醒，小朗他也不可能会丢下我离开的。”

        南智雅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我们也不清楚李朗究竟是上哪儿去了。”

        “他之前住的公寓呢？他也没回去吗？”李砚问。

        南智雅摇摇头。“已经问过了。不管是宥莉还是修悟那孩子，他们都说李朗完全没联系他们。甚至，就连试炼之境的事情，他们也不晓得。不仅如此，宠物诊所的院长也跑去向三途川的长辈们打探过李朗的消息，可是他们都说不知情。”

        李砚闭上眼睛沉思了半晌后，才浅笑着柔声开口：“智雅，能麻烦妳帮我准备点吃的吗？”

        “当然可以啊！你稍等下，我马上帮你准备。”南智雅正要去准备食物的时候，却发现李砚也跟着下床。

        “你…你这是要去哪儿？”南智雅紧张的追问。

        “洗澡。等吃饱后，我要去三途川一趟。”李砚道。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妳不用担心，我已经恢复的了。”李砚抿唇一笑，虽然样子看上去还有些疲累，但确实脸色都较之前好很多了。

        南智雅虽然心里担心，但也明白李砚要去三途川的目的。

        “你是要去找李朗吧。”她轻声道。

        李砚直认不讳。“三途川的老人家一定知道些什么。不过，他们俩一向来都对特定事情三缄其口，尤其夺衣婆的心思城府特别深，申炷是问不出来的。这必须由我亲自去才行。本来呢，我是想直接去找五道轮转王的，不过，那老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若想找他恐怕也有些困难。所以，我想先去三途川那里探探消息。”

        “李砚。”南智雅轻唤一声。

        李砚挑眉，轻声应道：“嗯？”

        “你也别太担心。李朗他感觉上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总觉得现在的李朗好沟通多了，脾气也变好了很多。”

        李砚闻言却忍不住笑了。“不，其实李朗没有变过。妳以前看到的，妳所认识的那个李朗，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凶狠样子吧了。不得不说，我也被他胡作非为的外表给骗惨了。但是，在跟着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发现李朗他啊，还是以前的他，就跟我记忆里的那个李朗一模一样。胆小怕事，又同情心爱心泛滥的。只是因为受过伤害，所以才喜欢装狠来武装自己保护自己。”

        南智雅静静地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她后来认真想了想，觉得或许李砚说的也是正确的吧！毕竟，现在的李朗确实跟以前自己初印象所认识的李朗有很大的反差。

        南智雅接着又轻声开口道：“李砚，我想，李朗他就算选择突然离开，一定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可能，确实有什么更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因为我看得出，他是真的跟我们一样，恨不得可以贴身守护你，等着你完全痊愈清醒过来的。”

        李砚跟南智雅微微一笑，笑容掺杂着苦涩。

        “要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智雅，李朗那孩子就是死脑筋。我最怕他在我昏睡的时候又胡思乱想，等下也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好哥哥。在经过试炼之境之后，我发现，原来我以前真的忽略李朗太多了。他啊，心思就还像个孩子一样，那么的单纯直接。我确实对他有亏欠，如果可以，接下来我希望能好好弥补他，也同时填补我自己的缺憾。”

        李砚原本以为终于从试炼之境出来，接下来也终于可以跟李朗好好相处。可是怎么知道，一觉醒来又发现李朗再次玩起失踪了。

        李砚抬眸遥望落地窗外的上弦月，脸上写满忧愁。

        ‘为什么就是不能乖乖地等我醒来呢？非要玩失踪，这是又想搞哪出戏呀？’有时李砚也觉得自己非常难做，实在不知道要拿李朗这个弟弟怎么办才好。

        早期的李朗总是喜欢粘着李砚，但是李砚总是嫌李朗烦，也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李朗的想法和立场。以前的李砚总以为李朗就是个缺爱的叛逆期少年，明明都老大不小600多岁的狐狸了，但总是喜欢耍叛逆装忧郁。或许，就是因为早期老是不珍惜那个喜欢粘在自己身边的李朗，所以现在才会风水轮流转的，反过来感受一下那种‘希望李朗能多多粘着自己’的感觉吧。

        “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因为我感觉，李朗好像开始在躲着我了。”李砚突然这么说。

        南智雅困惑地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意思？”

        李砚只笑不答，眼神闪烁着愁绪的目光。

        在试炼之境里，李朗哭着对李砚说的话又一次浮现脑中。

        ——其他人我都不管了，我只要你而已！

        ——我说了，我不要你为我牺牲修为和灵力。

        ——我不要你再为我受伤了。

        ‘以前的李朗是因为害怕自己受伤害而选择远离；现在的李朗可能则是害怕别人受伤害而选择远离。’因为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李砚实在是想不透，为什么李朗会选择丢下还没完全恢复的自己离开。

        ————————————

        满月之夜，月色中弥漫着迷人的氛围。一身黑色西装的李朗站在高楼大厦的顶楼天台，抬头仰望着醉人的月色，心情也不禁变好许多。他勾起唇角，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

        “小狐狸。”忽然一道熟悉的叫唤声从身后传来。

        李朗循声望去，就见五道轮转王拎着一个米色布袋朝自己走来。

        “你迟到了！”李朗故意板着一张脸，沉声说：“老头儿，我明明告诉过你今天晚上我有约的！你临时给我安排任务也就算了。但是，都说好了约定见面的时间，你怎么还迟到呢？！”

        五道轮转王耸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本王公务繁忙，这迟也没迟多少时间呀！你这小狐狸就别太计较了。”

        “哈~我信你才怪！爷爷，你肯定又是躲哪儿打游戏，然后玩到忘记时间了吧！”熟知五道轮转王个性的李朗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便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石头丢给五道轮转王。

        五道轮转王顺手地接住李朗抛给他的小石头。之后，他便饶有兴趣的反复打量着。“没错、没错，就是这小石子。李朗啊，自从圆满修炼狐狸珠之后，你最近的任务可真的是越做越顺手了。三途川那儿也捎来消息，听说我那妹子夺衣婆，最近也开始打起你的主意来了。”

        “切！”李朗努努嘴，一副‘我才没兴趣’的样子，完全不当一回事。

        “话说回来，都过了这些日子了，你还没想通吗？”五道轮转王故意试探地说道：“李砚几乎天天照三餐去三途川闹，一直都在探问你的消息。就连我那本身就难搞的妹子夺衣婆，都忍不住跟我诉苦说她快被李砚给烦死了。小狐狸，你之前说想要的冷静期，都过了一个星期多了，可你还没得出结论吗？”

        李朗闻言后面色难看地静了下来。

        他忍不住回想起前些日子，那时他和李砚刚从试炼之境回到现实世界。当时的李砚因为牺牲了自己的修为和灵力助李朗修炼狐狸珠内丹，所以导致元气大伤。那时候，陪伴在侧等着昏迷的李砚苏醒的李朗心急如焚，一直私下尝试联络五道轮转王寻求帮助。后来，五道轮转王终于捎来回应，但却是要求李朗与他见一面。

        回想起那天早晨……

        在民俗村里的算命屋子。

        李朗自圆满修炼狐狸珠之后，再次见到了恩人五道轮转王。

        五道轮转王万分感慨地说道：“尽管历经千辛万苦，但总算是成功了呀。恭喜你了，小狐狸。”

        李朗则是含泪地看着五道轮转王，朗声质问道：“爷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砚必须为我做到如此牺牲，才能助我成功修炼的？嗯？打从进入试炼之境开始，到镜子的试炼，又到李砚为我牺牲他的修为和灵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要是说我不知情，你信不信。”五道轮转王无奈地叹了口气。“小狐狸呀，试炼之境本来就是随机出现的。就连本王我也无法知晓所有细节。不过，当然……对于李砚必须为你做出牺牲，我还是略知一二的。但，我却也无法事前得知是哪种牺牲，又必须牺牲到何种程度。”

        “要是早知道李砚会受伤，我宁愿半途就趁着白光出口显现的机会，从试炼之境出来算了。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就算只剩下凡人普通的寿命年限也无所谓。至少，李砚不会因为我而受伤……李砚是真心为我好的，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亲人。所以，我真的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李朗越想越伤心，红着眼眶的他语气都哽咽了。

        五道轮转王摇摇头，叹气道：“终究还是李砚吗？小狐狸，你的人生，难道接下来也还是只看着李砚而活了吗？”

        李朗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是，在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还是无法放下对李砚的执着。爷爷，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五道轮转王难得露出笑容，虽然无奈，但还是满心欣慰地安慰道：“小狐狸，你并没有让我失望。能成功圆满修炼狐狸珠内丹就是最好的证明。尽管你现在依然决定为李砚而活，但是，确实某些‘执着’的部分，已经悄然改变了。你要知道，所谓‘执着’与‘坚持’的差别。这两者好像相似，但其实不然，它们的本质是不一样的。”

        “你这又是想说什么抽象又难懂的话了吗？”李朗撇撇嘴。

        五道轮转王又微微一笑，径自解释道：“以前啊，你对李砚的那种死心眼，就叫做‘执着’。因为那份‘执着’，你和李砚都受了伤害。不过啊，现今的你，对李砚的兄弟情谊已经悄然改变为‘坚持’了。本王看得出，你的心态已经不同。因为以前的你会以自己为中心，就算是地狱也不管不顾的要拉着李砚一起沉沦；但是，现今的你却是以李砚为重，无论如何都坚持的希望李砚能过得平安幸福。”

        “……爷爷。”李朗伤心地唤了一声。

        五道轮转王轻声叹息，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拍了拍李朗的肩膀。“你长大了，孩子。”

        李朗莫名的感到鼻酸想哭，他看着五道轮转王，不争气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五道轮转王屈指替李朗擦拭掉泪痕。“不要担心，李砚的身子其实并无大碍，只要给他充足静养休息，三日内必定能生龙活虎的恢复常态。”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李朗担心地做确认。

        五道轮转王又笑了，他摸了摸李朗的头，道：“那当然，本王不骗你。”

        “那就太好了。”李朗这会儿总算放下心来。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李朗又急忙问道：“那李砚为我牺牲的修为与灵力又怎么办？”李朗最主要还是担心这个。不过，五道轮转王却要李朗放宽心。

        “以李砚的能力，这些为你而牺牲的修为与灵力，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纵使他的实力可能或多或少受点影响，但往后，日积月累的，你还怕他没办法恢复不成？”五道轮转王微微叹息后，又柔声说道：“小狐狸，看你表现良好的份上，本王就放你几天假，给你跟你哥哥李砚好好的处着几日。”

        “不需要。”李朗对五道轮转王的建议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欢喜。“爷爷，我……并不想回去李砚那里。”

        “嗯？这是又怎么啦？”

        “就当是冷静期吧！我暂时不想去烦着李砚，也不想回到我以前的住所。爷爷，可以让我跟着你吗？就跟之前我失忆的时候一样，我想跟着你。”李朗诚恳地说。

        五道轮转王暗自思忖了半晌，又静静地打量着李朗一会儿后，才缓缓说道：“罢了，罢了。你开心就好。”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朗心怀感激地笑着说。

        ………………

        就这样，从先前的回忆回到此时此刻。

        李朗望了望天边的满月，然后又淡淡地瞟了身边的五道轮转王一眼。

        “我说你这冷静期也该结束了吧！”五道轮转王说：“李砚毕竟是为你受的伤，你心里难受我也能明白。但是，李砚愿意为你牺牲，那可是疼爱你的表现，这证明他真的非常在乎你这个弟弟，要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为你牺牲修为和灵力了。现在，李砚都恢复健康了，就算是失去的修为和灵力也总会有恢复的一天的，你就用不着过度忧虑自责了。知道没，嗯？”

        “可是，我总觉得……我好像只会为李砚带来麻烦。也许，我不适合跟他们在一起。不管是李砚，还是宥莉也好，亦或者是小黑，好像无论我接近谁，谁都会变得不幸。我不想我喜欢的人变得不幸。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不要再因为我的缘故而受伤了。”李朗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着看向五道轮转王。

        然后，李朗又开口说道：“爷爷，我也喜欢你。但是，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就像是一个无敌又超级厉害的开挂存在，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伤得了你！这样……跟你在一起，我好像也很有用处。我能帮你做任务，然后能报答你对我的恩情的同时，也可以在你陪伴下不再感觉孤单。在你身边，我觉得自己活得挺有意义的，而且也不会再因为我的关系，而在不经意的时候害得谁又变得不幸了。”

        五道轮转王忍不住微微叹息，笑叹道：“真不知道我是该欢喜，还是骂你傻。啧啧，真是不省心的小狐狸呀！总是让我烦恼让我忧心。”

        五道轮转王轻声又叹了一口长气。“不过，小狐狸。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也是坏事。活在这世上，有很多事情，其实也无需多虑思考，只要能做到‘随心’即可。”

        “随心吗？”李朗认真的想了想，但还是摇了摇头。“爷爷，我现在也很‘随心’啊！我觉得，每天闲着没事帮你跑跑任务，这样简单的生活也挺好的。”

        五道轮转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李朗如此坚持己见，也懒得多费唇舌了。

        “既然如此，也就罢了，罢了。”五道轮转王摆摆手。“小狐狸，明日你同我去三途川一趟。”

        “为什么？”

        “因为你最近工作表现好，三途川的婆婆说要请你吃好吃的。”

        李朗想了想，连忙摇头拒绝。“还是不了。三途川那里也算是李砚的地盘，他肯定时常在那里溜达，我才不去呢！等下要是不小心撞见了多尴尬。”

        “以前你失忆的时候，不也是好好的，就算时常同我一起过去三途川，但也从来都没有遇过李砚嘛~”五道轮转王道。

        “可是——”

        “没有可是的了！就这么定了！”五道轮转王完全不给李朗犹豫的机会。之后，就朝李朗挥挥手，眨眼瞬间就化为一缕轻烟消失无踪了。

        “吼~哪里有这样子的啊？！”李朗努努嘴，心烦意乱的但就是也想不到要怎样宣泄情绪。

        但不管怎样，也算是结束了五道轮转王指派的工作任务了。

        李朗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然后便又准备赶往下一个地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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