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8为了我而活

这世上其实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定要由自己独自去承担的。以前的李朗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以前的他总是孤独的，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其他人在乎，甚至好似也没有人在乎过他的存在。

        也许就算哪天李朗消失了，也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受影响。他的存在，他的想法，他的开心与否，完全没有跟这世上的其他人有着联系——包括李砚。李砚，他曾是李朗与这世上的唯一联系。所以，当被自己唯一认可的亲人李砚给抛下无视的时候，李朗也认定了自己的存在是毫无意义的。

        但是，现在的李朗好像开始有些明白了。

        李砚其实不曾离他而去。可能，就像是五道轮转王爷爷所说的那样吧！有时候，与其他人的相处并不是意味一定要24小时黏在一块儿才叫做在乎。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和私人时间，就算李砚有了他自己在乎的女人和私人生活，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就不再是李朗的哥哥了。从李朗出生的那刻起，其实血缘关系早就奠定了他是李砚不可割舍的亲人，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李砚纵使开始关注起除了李朗之外的很多事情，包括工作，包括女人，和其他私人时间。但是，李砚的心底仍然是在乎李朗的，尽管他总是没有特别的表示说明。

        李朗以前一直看不明白这一点。

        不过，此刻在试炼之境里，李朗好像真的开始明白了。

        他的哥哥李砚，也许从来就不曾离他远去。

        当身上的痛楚变得难以忍受的时候，唯一刻在李朗心上的信念，就是李砚与他相握不放的手。那是一份承诺，李砚在这里陪着他，就算是地狱，他们两兄弟也是在一起的。李朗知道自己并不是孤单的在承受试炼之境里所有的痛苦。李砚还在这里陪他，这便是支撑着李朗在苦痛之中坚持不放弃的唯一原因。

        “朗啊，我们要一起回家。”恍惚间，仿佛耳边又响起了李砚叮咛的话语。“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开我的手。”

        所以，当感受到又是一道锋利寒冷的利刃刺进自己心脏的时候，李朗咬牙强忍着窒息般的疼痛，努力地集中注意力，拼命地保持意识不昏死过去。

        过了一会儿，如刚才经历过的，那些数不清的劫难一样。镜子里所幻化出来的回忆世界在李朗终承受了受害者的所有痛苦后，便慢慢地消失不见。在镜面的难关终于解决掉最后一个关卡了之后，离开镜子世界后的李砚和李朗两兄弟狼狈不堪，气喘吁吁地齐齐跌落草地上。

        “朗啊。”李砚哑声地呼唤着身边那个快失去意识的李朗。

        “朗啊，醒醒。别睡……朗啊。”同样被一次又一次的痛苦折磨得快承受不住的李砚拼死的保持意识，然后下意识地收紧手中的力道，费劲儿的想要温暖手里那逐渐变冷的，李朗的手。

        李朗的手终于似有若无的轻轻动了一下。看着那始终紧闭着眼睛丝毫不见清醒的李朗，李砚用尽全身力气地爬过去，然后将昏迷的李朗给抱在怀里。

        周围的镜子迷宫都消失无踪，眼前只剩下熟悉的白头大干本来面貌。高耸入云的山林，翠绿的草地，熟悉的怡人景色，堪比天堂的静谧。现在环绕他们兄弟俩的，跟之前在镜子里面的地狱酷刑过程相比较，这里的一切简直就是天堂才有的平静。

        幸好。纵使历尽千辛万苦，但总算他们都顺利熬出来了。现在李砚只盼望着能等到李朗清醒过来，然后，接下来的路估计也会简单得多了吧！李砚满脑子混乱的思考着，却没料到怀里的人儿却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甚至就连体温都开始下降，脸色也明显的苍白失色。

        “朗啊。”李砚轻轻地拍了拍李朗毫无血色的脸颊。迟迟得不到回应，李砚几近绝望地又低喊了一声。“朗啊！”

        李砚的语气急切得很，但也就是这熟悉的声音，才有本事将李朗远去的意识给唤了回来。

        李朗涣散的意识开始回笼，但是他的眼皮却依旧沉重，想睁开眼睛对此时筋疲力竭的他来说，也是异常困难的任务。李砚似乎也注意到了，但好似感觉到李朗慢慢恢复的意识，李砚又接着连连唤了好几声李朗的名字。

        李朗下意识地往李砚的胸膛挨近，有气无力的磨蹭了几下，疲惫不堪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讨厌的李砚却没有让他安眠的打算。

        “给我醒醒。朗啊，不能睡，你给我起来！”李砚不停的揉揉李朗的脑袋，努力地想要把对方给弄醒。可是李朗却始终虚弱不堪，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朗啊，别睡了。算我求你了，拜托你睁开眼睛，好不好？”李砚低头看着怀里软绵绵的李朗，心情是不可言喻的紧张。

        出了镜子的世界回到白头大干的试炼之境后，李砚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力逐渐恢复，甚至自己身上刚才在镜子世界里所受的，那些看不见实际伤口但是却能在当下真切感受的伤势痛楚，那些无痕伤口都开始迅速的痊愈变成不痛又无感的了。

        但是，为什么同样是出了镜子世界的李朗却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呢？李砚小心翼翼地查探李朗，却意外的发现对方跟自己的情况是完全相反的。纵使看不见身上显现什么伤痕，但是李朗的气息却是微弱的，甚至感觉李朗还正承受着肉眼所不能看见的痛苦。

        “朗啊！”李砚又急急地唤了一声。李朗的手指又微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他再次把头埋进李砚的怀里，但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朗啊，我知道你听得见，对不对？你乖，快点睁开眼睛别睡了。你以前不是最听我的话了吗？嗯？赶紧的，开眼睛让我看看，不要睡了。”李砚继续轻轻拍打李朗苍白冰冷的脸颊。

        这次，李朗看得出很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依旧不成功。只见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还发出了微弱的，像是满是委屈的哽咽低吟声。

        李砚下意识地把李朗抱得更紧，然后又抬头环顾了四周一眼。天气依旧晴朗，风和日丽的，这大概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李砚打定主意，在自己的体力恢复到七七八八后，就用力的将气若游丝的李朗给打横抱起，然后往山林里的一个方向走去。

        ————————————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但是怀里的李朗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朗的生命体征虽然微弱，却还算是平稳的。李砚用外套将李朗给紧紧裹着保暖，左手手指也几乎一直都放在李朗的脖子位置探着对方的脉搏。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李砚沉思之际，耳边又传来了李朗微弱的低吟声。

        李砚赶紧柔声安抚，确定李朗没什么大碍后，就又将人给抱紧。

        ‘既然都通过了镜子迷宫，到底还有什么环节是被忽略的呢？如果说，李朗一开始还无法原谅自己以前所作的恶事。但现在既然都顺利从镜子迷宫出来了，该承受的那些痛苦也都一一承受还债了，按理说以前的孽债也该一并勾销了吧！既然如此，所以李朗一直昏迷不醒，究竟又是什么问题？’

        李砚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他开始往回思考，打算重新梳理一下过程思绪，然后找出是不是有什么线索是被自己给忽略的了。李砚努力地用心推敲，想要找出逃离这个试炼之境的方法。

        ‘这原本是李朗的试炼之境，而我作为辅助他的关键而来到这里。我的出现，估计是注定的吧！要是按李朗所说，早前五道轮转王那老头儿也有说过我是李朗顺利圆满完成试炼的关键所在。如果继续照这个思路来思考的话，那我的出现也就是必然的，缺一不可。既然如此，我在这里也起了作用了，不是吗？这一路走来，我也陪着李朗解开了心结了。那接下来，究竟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疲累不堪的李砚抬头遥望了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一眼，心情依旧是沉重的。夜里的风越来越冰凉刺骨了，他下意识地再次收紧双臂的力道，把李朗给抱得更紧了。“朗啊，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还是睁开眼睛嘛。就算知道你很累，但是也该睡醒的了，不是吗？嗯？”

        李砚低声的说着话，李朗却还是完全没有回应。李砚忍不住轻叹一声，继续费力地转动脑子，想要找出李朗一直昏睡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出了什么错呢？既然我们都从镜子试炼里受苦受难地熬出来了，那为什么李朗会变成这副孱弱濒死的模样呢？而且，周围的环境根本也没有其他变化。难道说，来到这片森林，结束了镜子试炼，我和李朗在这白头大干，也还有其他关卡任务需要去解决吗？’

        “到底是什么？还欠缺什么步骤吗？到底是什么关键被我给忽略了？”李砚喃喃自语地思忖着，然后，他突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睁大双眼眨了眨，接着就马上低头看了怀里的李朗一眼。

        “欠缺的……目前还欠缺的……难道是，狐狸珠吗？”李砚想起了李朗体内还未成型的狐狸珠，无论是颜色还是灵力的感觉都与自己的有些不同。

        “我的存在是必然，狐狸珠欠缺的……也许跟我也有直接关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关键所在，李砚的双眼闪过一道精明的目光，他神情坚定地把李朗给慢慢放躺在草地上。

        “朗啊，听得到我说话吗？”李砚轻声地问了一句。

        李朗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回应。

        李砚不死心，又接着说道：“你不要怕。我就只是试一试，一会儿就会好的。”

        李朗自然没有其他反应。但是，李砚好像也完成了对李朗的通知。之后，李砚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续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见李砚再次把左手放到了李朗的胸口上，然后右手则轻轻地抚上李朗的额头。

        在确定李朗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后，李砚轻闭上自己的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再睁开眼睛时，李砚的狐狸金曈显现，如泉涌般的，金黄色的灵力也随着他的左手灌入李朗的体内。李朗似开始感到不适，在睡梦中的他下意识地扭动着身子，却被李砚死死地按着。

        “一会儿就好。乖，我就试一试。很快的……”李砚低声道。

        李朗发出虚弱的带着哭腔的低吟声，整个人开始无意识地挣动起来。

        ‘难道是我估算错误了吗？’就在李砚担心会伤到李朗，也担心自己是不是预计错误的时候，眼前倒是发生了难以言喻的景象。

        就见他们兄弟俩的周身都围起了一道金黄色光芒的灵力磁场。李朗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就连他原本冰凉的体温也暖和不少。

        ‘看来还是有作用的。’李砚暗暗想道。

        “朗啊。”李砚再次试探性地叫了几声，这次，李朗总算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李砚欣喜地笑了出来，但是却没有收起自身的灵力。“朗啊，你可算醒过来了！”

        李朗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是困惑，也好像有些畏惧。

        “……你在干什么？”他迟疑地发问的同时，也费劲儿的挣扎着想要脱离李砚的手。

        “别动。”李砚轻声命令道。

        李朗浑身一颤，这次脸上明显露出了委屈。

        李砚只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再次强调道：“听话，我不会害你的。”

        “你要做什么？”李朗哑着嗓音又问。

        李砚轻叹了口气，诚实地说道：“我也不确定。只是突发奇想地要来试一试，看看我的灵力是不是有可能可以刺激一下你的狐狸珠，好奇地想知道，你体内还未成型的狐狸珠内丹所欠缺的是不是我的灵力。”

        “嗯？”李朗的俊脸都纠结成一团了。他紧皱着眉头，想跑又跑不掉，然后只能安静地呆着不动。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大略环顾了四周一眼，道：“我们……出来了？”

        李砚意识到李朗说的是指什么后，就柔声应道：“嗯，早就从镜子的试炼里出来了。不过，你刚才一直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朗啊，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李朗认真地想了想，又回道：“胸口……有点热热的。”

        “狐狸珠。”

        “狐狸珠？我的狐狸珠吗？”李朗努努嘴，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李砚见状倒是一把按住李朗的手，然后毫不犹豫地就将李朗的手给拉开。

        不等李朗出声抗议，李砚又说道：“你等等，我再测试一下。”

        “你还测试什么？我都醒了，没事了。”李朗用埋怨的语气说。老实说，他并不喜欢李砚用狐狸金曈看着自己的模样，这让李朗有种莫名的排斥感，因为基本上向往当人的李砚就只有在生气或紧急状况的时候才会毫无遮掩的释放自己九尾狐的灵力。

        “乖，就一下子。给我再试一试！”李砚说这话时，早已不顾李朗的反对，再次将大量的灵力灌入李朗的体内。

        李朗倒抽一口气，整个人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怪异心情，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一股异常温热灵力涌入，然后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抗衡。

        “朗啊，不要跟我对抗。”李砚突然又开口说道。因为强行输出灵力，李砚自己也不好受，此刻的他开始喘着粗气，额上也显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你疯了吗？”李朗强忍着身体的那种不适感，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李砚不要命的做法。

        李朗觉得李砚强行灌入自己体内的灵力，当自己慢慢地不去反抗而是稳下心来运用自己的灵力将之融合在一块儿后，便发现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上都有明显地改善。此刻的李朗只感到自己的体内有源源不绝的灵力，而这些灵力更像是生生不息，来自李砚的生命之力泉源。

        李朗深吸一口气，左眼的狐狸金曈因为大量的运用灵力，自然而然地也显现出来了。而此时的李砚，则是紧咬着牙关，慢慢地开始引导自己的灵力与李朗的灵力交织在一块儿，然后包裹并融合进李朗胸口内的狐狸珠。

        “果然……”李砚突然勾起唇角，微喘着气笑言道：“我知道你体内的狐狸珠，为什么还不成型了。”

        “什么？”

        “明明本该是已经通过了试炼，你却是奄奄一息。可现在，我总算明白了。这场试炼，不仅仅是针对你而已，同时也是针对我的。”李砚重重地呼出一口长气，然后露出有些疲惫的笑脸，对着李朗感慨万分地说道：“朗啊，因为我们是兄弟啊！”

        “那又怎么样？”李朗不明所以地问道。

        李砚又笑了笑，才缓缓解释道：“你本来就是半狐体质，若想要圆满修炼内丹本就需要外力帮助。而你狐狸珠所欠缺的，能用我的修为与灵力来补足。因为我们是亲血缘兄弟，这世上，除了父亲之外，也就只有我能帮助你。只有我。”

        “你的意思是……你需要牺牲自己的修为和灵力来助我修炼狐狸珠内丹？”李朗不知怎的突然闷闷不乐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

        “如果我拒绝呢？”李朗不喜欢‘牺牲’这个词。刚才李砚陪他进入了镜子试炼之后，这让李朗更为排斥李砚可能得为他继续做的所有牺牲了。

        “为什么要拒绝？”李砚微微皱眉，表示疑惑不解。当见到李朗再次挣扎着想要起身并推开自己的时候，李砚更加困惑了。他不明白李朗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排斥自己的帮助。

        “怎么了吗？”李砚反应过来后，再次把李朗给按住，不让李朗逃开。“你别乱动，灌入和引导灵力的过程你最好给我乖乖躺好比较好。”

        “我拒绝！李砚，我不要你为我牺牲修为和灵力。我不要炼成狐狸珠内丹也无所谓，就算试炼失败也没关系的！”李朗突然气呼呼地开始胡乱挣扎，李砚也险些稳不住他了。

        “我说过不要乱动！”李砚咬牙切齿地命令了一声后，就强制性地施力将李朗给按着躺倒回草地上。“我说最后一次，不要再乱动了！我现在真的又累又饿，也没心情跟你继续耗下去了。我们必须赶紧完成试炼离开这里。”

        “我说了，我不要！”

        “不要你的头！我们好不容易都走到这里了，你才跟我闹小孩子脾气？！”李砚重重地叹了口气。忍无可忍地低声骂道：“李朗！你再这样下去，我是真的会生气的。不要挑战我仅存的耐心，给我乖乖的，行吗？”

        李朗苦着一张脸，一副受尽了委屈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

        李砚见状有些头疼地轻声问道：“干嘛突然摆出这种脸给我看？”

        “我说了，我不要你为我牺牲修为和灵力。”

        “唉。真的，不要再说话气我了。给我乖乖的呆一会儿，不行吗？”

        李朗气鼓鼓地瞪着李砚，眼神却满是自责委屈，一副快哭的样子。

        最后，李朗才轻声说道：“我不要你再为我受伤了。”

        李砚一愣，但随即也明白了李朗突然叛逆的原因是什么。李砚轻叹了一口气，道：“朗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也算是死过一次，也算是曾经重生过的人了。那……在这个世界，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

        “嗄？”

        李砚看着一脸懵样的李朗，径自接着说道：“朗啊，我在这世上有很多留恋。我是为了我所爱的人事物而活，也为了守护我所爱的人事物而生。其中，包括你，我的弟弟李朗。”

        没料到李砚会突然说这些，李朗忍不住听后都红了眼眶。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李砚温柔地笑道：“其实我也感觉得出。以前的你，大概真的是只为了我而活了。但是我真心希望，等完成试炼出去后，在未来的日子里，你能找到更多你所爱的人事物，然后，为他们，为我，也为你自己好好的活着。”

        “李砚。”李朗轻唤一声，语气里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哈。”李砚深吸了一口气后，忍不住哀叹一声，故意说道：“我呀，好久都没听见你叫我一声哥哥了。”

        李朗突然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砚自是知道李朗的想法，只是温和的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了。他继续把手放到李朗的胸口上，然后含着笑意和期盼的眼神坚定的看进李朗的眼里。

        “你要相信我，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好，我们都一定可以一起平安离开这里的。”李砚道。

        “我——”

        “朗啊！”李砚低喊了一声。“你想想我们之前是怎么样走到这一步的，想想在外头那些还等着你回去的人。那个叫做奇宥莉的小狐狸，你的小黑——那转世为人的孩子，还有那个在你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把你养在身边的五道轮转王……”

        李朗咬着自己的下唇，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浑身因为激动的情绪而颤抖不已。

        半晌后，李朗才哽咽地用孩子气地语气说道：“其他人我都不管了，我只要你而已！”

        李砚闻言又笑了。他眨了眨含着泪光的金色曈眸，柔声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朗啊，那就继续为了我而活。”

        李朗莫名的感到害怕，他哭着颤抖地看着李砚，完全像个孩子一样。

        李砚伸手摸了摸李朗的头，安抚道：“乖乖的啊。”

        李朗还没有搭话，李砚已开始重新运用其灵力，再次将自己的灵力给引导灌入李朗的体内。李朗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想要阻止，但这次李砚早已有所准备，他早一步地制止了李朗的反抗。

        “听话，算哥哥求你了，好不好？”李砚哑声地请求道。

        李朗浑身颤抖地摇了摇头。可是，却抵不住本能。他的灵力在血缘与天性的使然之下，早已被动地接受了李砚的馈赠与祝福。李朗下意识地紧闭起眼睛，咬着牙稳住自己那些在他体内乱窜的灵力。

        当李朗体内的狐狸珠内丹变为金黄色的光芒后，李朗只感到身体有种源源不绝地灵力在涌动，他又惊又怕地睁开眼睛，却是见到模样虚弱且冷汗涔涔的李砚正对着他笑得很温柔宠溺。记忆里兄长的温柔笑脸，与此时的李砚模样身影重叠了。

        李朗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哥。”

        李砚似感到有些讶异地睁大眼睛挑了挑眉毛，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可下一秒，脱力的李砚就毫无预警的躺倒在李朗的身侧。

        李朗吓得弹坐起来，然后立刻往身边的李砚伸手探去。“李砚？！”

        李砚费力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变得有些涣散。

        “你怎么了吗？”李朗急急追问的同时，周围的场景突然有了变化。

        刺眼的金黄色光芒开始覆盖四周围，然后迫使李朗闭上眼睛闪躲。片刻之后，当周围的一切又变暗了下来，李朗小心地睁开眼睛，意外地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里了。李砚所居住的公寓附近的露天走道，李朗四处张望，发现李砚就倒在他的不远处后，便立刻就跑上前去。

        “李砚？！你醒醒！喂！你醒醒，别睡！”李朗颤着手把李砚给扶坐起来。

        李朗害怕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见李砚轻轻地应了一句。“小不点，你又哭什么啊？我都还没死。”

        闻言，李朗又哭又笑的，张开双臂地将李砚给抱得紧紧的。还没完全缓过来的李砚艰难地抬起手，然后动作迟缓地拍了拍李朗的背后无声安慰着。

        尔后，李朗把头埋进李砚的胸膛，哽咽地说了一句。

        “哥，你一定要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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